欢你是真的,想给你买戒指也是真的。”
“长大以后买个真的戒指给你。”
“像所有爱人那样,戴在无名指上,戴一辈子……”
他略一停顿,随即发出一声叹息,声音郑重而又充满着神往:
“——只要有奇迹发生。”
时温忍能够听到路巷在低声呢喃着什么,却没有听清楚内容,他闭着眼睛,听着风摩擦着自己衣服布料的声音,听着路巷平稳的呼吸声,一种不真切的美好逐渐侵蚀了他的意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一点点吞没。
时光飞速倒退,顷刻天旋地转,下一秒天光乍泄,黑夜骤然化为白昼,橘色的温暖光晕落进厅堂,一切事物都被框上一层柔和的亮白色。
一瞬间他从少年变为孩童,身上的淤青悄无声息地愈合,目光所即的地方变得更加低矮,视野中央,端坐着一个少女,长发乌浓,眼圆如杏。
时温忍不确定地眯了眯眼,然后发出一声不太确定地询问:
“——姐姐?”
十岁的时温忍站在门口,看着房间外伫立着一个黑箱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天真:
“你要出去了吗?”
像是想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他的心跳加速,语气开始变得焦灼:
“——你要去哪里?”
坐在桌前的少女转过头,才十四五岁的模样,姐弟俩的眉宇之间有几分相似,弟弟更加英气,姐姐更为温婉,面容平静淡然,有一种超乎年龄的稳重。
时温絮朝着时温忍招了招手,小孩儿踏着踉踉跄跄的步子跑过去扑进姐姐怀里,时温絮按着弟弟的脑袋,轻轻拍了拍。
时温忍靠在时温絮怀里,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慌越发浓烈:
“姐姐,你别走,你到底要去哪里……”
“——你到底在哪里?”
最后一句话他猛地拔高了声音,尚且稚嫩的童音在此刻听来却有些尖锐,可是,时温絮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温和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一种即将失去的慌乱在时温絮沉默的那一刻膨胀到了极致,时温忍彻底乱了阵脚,连上扬的尾音都开始破调:
“——姐姐?!”
时温絮仍然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把手放在时温忍的发尾上,连呼吸声都如此的安静。
气氛沉寂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时温絮才终于开口:
“姐姐明天和奶奶去火车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在家里听爸爸的话,能顺着就多顺着他一点,我不在了,你……”
时温絮想起弟弟的固执,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在了,你以后再跟他犟的时候,谁来帮你挡啊。
她捧着时温忍的脸,一双快要失去聚焦的眼睛看向他:
“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爸爸打人不手软,以后姐姐不在,听话一点,好不好?”
梦中的时温忍拉开时温絮的袖子,女孩子纤细的手腕上一片青一片紫,被白皙的皮肤衬得愈发明显狰狞,让人看着都觉得疼,时温忍知道她的背上有更多的淤青和伤痕,全都是她帮自己挡下伤害时留下的。
梦境和记忆里的场景开始重叠。
他失去家人的所有细节,再一次真实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下一秒,时温忍的行为开始按照记忆里的模样被强制复刻,他突然觉得鼻尖有点酸,吸了吸鼻子,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