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如此。
路巷看着时温忍发亮的眼睛,淡淡一笑,他抱住自己的双膝,看着自己开始缓慢闪烁的手臂,埋下头,小声呢喃:
“会越来越好的,小忍。”
“——你本就该为自己而活。”
十二月的严冬已成为过去,大部分学校都已经放假,大街小巷都是耀眼的红,喜气洋洋的音乐震耳欲聋,车流人潮越来越密,过年的喜庆在街道上噼里啪啦地炸了开来。
有绿苗开始生在枯枝上,明艳正气的红中撕开一道充满生气的绿,虽然渺小,但始终在初春的寒风中屹立不倒。
二月就在眼前。
春天快要到了。
时温忍正巧出生在立春,每年的二月伊始,今年的年一过,他就即将满十八岁,时温忍本人不是很在意生日,但是路巷几乎从两个月前开始就焦虑得夜夜难寐。
另一个比时温忍本人还要激动的人是夏歌,她也是时温忍离开学校后唯一一个维持联系的同学,平时会顺带帮时温忍捎个笔记,再用她强大的社交能力拉点重高学霸来给时温忍讲讲题,夏歌不如路巷那么夸张,但也从两个礼拜前就开始在时温忍面前念叨:
“你——到底要去哪个饭店——我订——我请客!!”
路巷躲在背后,仗着夏歌看不见他,啪啪啪用力鼓掌:“好!!老板大气!!”
本该是主角的时温忍:“……”
时温忍的本意是不过,现在啥都没有把那几道数学题解出来重要,但是招架不住两个人天天念紧箍咒似的,在他耳边咿咿呀呀轮番上阵,最终他闭起眼睛无奈妥协:
“好好好……”
但是他最后还是开出一个条件,不能太大阵仗,不要准备礼物,一起吃个饭就好,并且他请客。
路巷反对也无效,而夏歌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她找了个家常菜馆,就在他们经常光临的那家派出所旁边。
时温忍坐下来点菜,路巷很厚脸皮地也占了一个位子,只有夏歌一边敷衍地让时温忍随便点,一边频率极高地扭过头去。
路巷看着对面人中邪一样的举动,表情诡异地凑到时温忍身边,跟他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