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向时温忍:“虽然你是男生,但我觉得某些方面,你应该感同身受。”
时温忍知道他在指哪件事,心里一颤,实在是不愿意回头面对那件事,就没说什么话,只是低下头,两人陷入一阵沉默,过了很久,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那您的妹妹,我的同学还有我姐姐,她们……”
黎以江一提起妹妹的事,脸色就不太好看,他握住时温忍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我也不清楚。”
时温忍听见他一字一句,都像是最恐怖的寒气,裹挟奔涌着袭上心头,让他的整颗心脏,冷冻到快要停跳:“她们活着,还是死了,或者不如死了,我们都无法判断——”
一股浓浓的悲伤布满黎以江的脸庞,两个人浑身像是失去了知觉,整个人沉入冰层之下的冷水中,冰凉的水倒灌进鼻腔,压迫着肺腑,上面是厚厚的冰层,透过水面的那点点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细思极恐的窒息。
时温忍靠在墙上,半俯下身,双手紧紧抓住裤管,他艰难地抬起头,音节都像是用尽全力挤出来的:
“那我姐姐——”
黎以江低下头,郑重道:
“但凡女子,同一命运。”
跟着黎以江去警局简单地做了个笔录之后,以回去拿车为由绕回了小区,路巷还在楼道里等他,虽然刚刚没露面,但是他听完了全程,看时温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时温忍从刚刚开始心情就难以平复,他终于得以喘息,在浑身的神经放松下来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蔓延过他的全身,他缓缓扶着墙蹲下来,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只觉得心脏像被硬生生划出一个口子。
伤口狰狞,鲜血淋漓。
“路巷……”
他抬起头,觉得颈椎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痛,路巷在他对面蹲下来,轻轻把他抱进怀里,温柔地拍着时温忍的背:“在。”
时温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痛苦地摇了摇头。
路巷看见他这副样子,跟着心口一紧,赶紧温声安抚他:“总归有办法的…她一定没事,总会找到的,啊?”
时温忍伸出手,抓住路巷的裤脚,他把头抵在路巷的膝盖上,一呼一吸都变得沉重无比,他抬起眼,眼眶有些发红,像是坐了某个重大的决定:“路巷,我马上就要去找她。光发寻人启事没用,我得马上出发去找她。”
多一秒都是折磨,多一秒他都不敢想。
“好。”
路巷抱着他,支持他的一切决定:“我陪你,我们明天就收拾东西行动,你想怎么找?”
过了一会儿,时温忍终于开口。
声音很哑,但一字一句,都坚定有力:
“每个地方,一个一个找。”
“路巷。”
时温忍手上的力越来越大,嘴紧紧绷成一条直线:“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爱过我,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姐姐。”
一个是风雨并进的爱人,一个是温柔亲切的家人,是时温忍所在的黑暗里,仅存的两支蜡烛,依靠着微弱的烛火,点亮了他的漫漫长夜。
“就算一个一个去找,就算要去很多地方,就算把这个世界的犄角旮旯都翻过来找一遍——”
那些残害的案件、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姑娘、那些被折磨到面目全非的女孩子、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那些时时刻刻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