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没来得及带走,里面还有一些杂物,时温忍翻找了几下,试图找到姐姐被带走时,留下的火车票。
他门没来得及关,从外面看,里面的景象一清二楚。
“哎,你是——”
隔壁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面黄体壮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眯起一双黑酸酸的眼睛,令人浑身不适的目光钉在时温忍身上,把着门框的手微微颤抖,随即高声喝了起来:
“——他是那个!!时温忍,他还有脸回来!!”
一声高喝像热油倒进了滚烫的锅底,原本看似安宁的街道瞬间刺啦沸腾,在街边打麻将的老人们纷纷转过头,几名老妇立马循声而望,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表面压低着声音,但是尖酸刻薄的语气,还是一字不落地刺入时温忍的耳骨:“他妈一家子的血都不干净,他跟那个小 | 婊 | 子一样……”
“他们娘家才是一家人,如果他们怎么会把老时逼走!”
“我就是这么教育我家姑娘的,如果私生活不检点,老想着另辟蹊径不乖乖听话,最后的下场就跟那丫头一样。”
“这小子不知道睡得着吗,也不怕老陈晚上来找他,老陈命苦啊,疼这个小白眼狼,都白疼了——”
“凶宅啊……怪不得,我老是觉得这间房子阴森森的,晦气得要死。”
“你不知道吗,当时陈梅吊死在这里,那丫头不知道去哪里了,听说他跑掉的那个妈,掉进河里淹死了…”
“哎,离远点,赶紧烧烧香,提死人干什么,那小子阴气那么重,带了一身命债回来,真是不吉利。”
“别说了别说了,时力失踪十年,他们家现在就剩他一个,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他。”
路巷眉心突突地跳,他紧紧拧起眉,动手把时温忍挡在身后,凛冽的目光像一把刀,带着汹涌的寒气剜向那群人,那边的人感受到路巷锋利的眼神,被震得愣了一下,然后心虚地别开脸。
那个驻在门口的男人还要继续说什么,突然领口一紧,整个人被惯性猛地向前带去,路巷五指的力道骤然收紧,一整条手臂的青筋暴起,指节分明,把他狠狠摁进了门板——
咣!!
他再用力一点,男人身后的墙就要裂开丝丝裂缝,粗壮的脖子上逐渐蔓开狰狞的红色,路巷双目赤红,一点点逼近男人,声音里都翻涌着凶狠的杀意:“钱子平,你和时温忍的旧账,我还没有跟你算,你再多嘴一句,我就旧账新仇一起算,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路巷的声音比原来更加沉重,压迫感排山倒海地席卷过来,把钱子平狂跳的心脏死死按在谷底:
“你可以试试看,我只是吓吓你,还是真的敢做。”
男人欺软怕硬,嚣张的表情立马不见踪影,他有些慌张地抬起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早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和时温忍…他告诉你的??这家伙除了没本事找个带把的诉苦,还有什么………操!!”
一声响亮的脆响,钱子平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声了什么,就感觉庞大的力量裹挟着一阵厚重的疾风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自己的脸上,滚烫和剧痛随之而来,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嘴里淡淡的铁锈味——
“路巷。”
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峙,钱子平顶着一张无比狼狈的脸循声望去,那个人确实和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站在路巷后面,平静的目光投向钱子平,淡淡地开口:
“不值得,别脏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