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抽泣声好像持续了很久很久。
蜷缩在黑暗里的人终于轻声开口:
“……小忍吗?”
时温忍连一个完整的字节都发不出来了,他只是闭着眼睛,任凭泪水流淌,拼了命地点头。
路巷站在一旁,紧紧拽着男人的胳膊肘,生怕他逃跑,只是有些心惊胆战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一众女人。
——时温絮就算救出去了,那她们呢?
路巷只觉得眉心突突地跳,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他揉了揉眉心,强压下去,然后低声询问时温忍:“……抱歉打断一下,她身上带着锁,怎么带她出去?”
这一句话,突然提醒了时温忍。
时温絮的脚踝和脖子上还套着沉重地锁链,牢牢地把她钉死在这里。
“……”
时温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那个很久没说话的男人:“你有钥匙么?”
“啷个、啷个俺们哪有的啊…”
男人咽了口唾沫,生怕他下一秒扑上来把自己剁了:“谁家的媳妇谁家有钥匙,这个,这个大妹子的钥匙在老牛家…”
话音未落,一道凄厉的叫喊就划破夜空:“媳妇——!那买来的媳妇跑啦!!还把我儿子带走了,抓人、抓人啊!!!”
路巷瞳孔一缩,眼明手快地去捂男人的嘴,但是耐不住这嘴一张一合来得更快,男人一见时温忍刀不拿着了,眼珠子咕噜一转就开始打鬼点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在这里!!他们合伙骗人的!!多叫点人,杀了他们!!!”
“妈的!”
路巷提着他的后领,往他膝盖骨那边用尽全力一踹,摁着他的脖子把他掼进地里,那男人扭得像一条蛆,两腿乱蹬路巷的裤管,张牙舞爪地一拳挥开了路巷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痛和嘴里的铁锈味激发了路巷骨子里所有的攻击性,他不再手下留力,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把他连根拔起,用把地面打裂的力度把他摁到地下,后枕骨撞到地面上发出痛响,男人的喉间溢出一声惨叫,额角的血涓涓涌出,可路巷置若罔闻,跨坐在男人身上,双手掐住他脆弱的喉管,缓慢地收紧手指,紧紧箍住他的脖子,把他掐得喉管变形、眼珠凹起,路巷整个人眼底猩红,双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在战栗,眼底透露着野兽般凌厉残忍的凶光,他含着一嘴血,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