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着门板,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这位是……?好像是初次见面吧。”
“……”路巷敛了嬉笑的神色,在肚子里搜刮了一堆敬语,最后才生硬地挤出一句,“您贵姓?”
对面男子唇角一弯,眼净似明月:
“明烛南,多指教。”
路巷点头示意:“路巷。”
明烛南恍然大悟,随即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一点,用略微调侃的语气缓缓开口:
“喔,你就是时老师家里的那位啊,幸会。”
时温忍转过头为路巷补充:“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位编曲人,等版权合同敲定以后,他会为《飞鸟》制作原创歌曲。”
“时老师家里那位”的路巷:“……”
“您……”
一向二里二气的路巷突然觉得自己社恐犯了,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斟酌了大半天的语言,最终夸张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弱弱地开口:
“……您挺年轻有为的。”
明烛南挠挠头,笑得很爽朗:“您过誉。”
时温忍见路巷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间低下头,嘴角扬起笑,他一边笑,一边侧过身让明烛南进来,转身要去给他倒果汁。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咔哒一下被打开,时温絮前面一直在卧房中闭目养神,听到门响后便打开房门,客厅里三个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时温絮抬眼望去,与明烛南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面前站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让她心中狠狠一跳,铺天盖地的恐惧席卷而来,陌生的人带来的陌生感,让她本能地觉得回家只不过是一场幻觉,她此刻还没有挣脱锁链,还没有和时温忍重逢,还没有逃出那座人间炼狱。
时温絮一受惊就容易触发应激反应,她身体往后猛地一缩,脚步不稳,差点就要撞到门框上,离她最近的明烛南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垫在门框上,电火石光的撞击最终化作软绵绵的一声闷响,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是明烛南的手背上多压出了一道红印。
“……”她嘴唇苍白颤抖,感觉周围空气挤压着肺腑,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呼吸短而急促,目光涣散,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