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时温忍看了一会儿,时温忍以为他不记得自己了,便开口道:“时温忍,我很久之前见过一面,记得么?”
姜唯意站在台阶上,双手抄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翻飞作响,目光投向时温忍,他的神色其实非常温和,却在无形之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知道。”
时温忍笑了:“真巧啊,我们又碰见了。”
姜唯意轻轻嗯了声。
时温忍正要再寒暄几句,门口的铃铛突然又叮当作响,一个比姜唯意更高挑的男子走出来,低下头去跟姜唯意说话。
时温忍的嘴角突然僵了僵,他认出了这应该是姜秋衡,却因为之前高考完的插曲,不能像和姜唯意那样自然地搭话。
姜秋衡似是也看到了他,好像并没有在意之前的事,只是彬彬有礼地一点头,正巧这时时温忍叫的车也到了,他简单地告了别,就带着路巷上了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汽车闪着银亮的尾灯驶入车海,看着急驰而过的出租车,姜唯意轻声开口:
“我大概知道他是干什么去的。”
姜秋衡笑着应他。
就在这平静融洽、两相和谐的气氛中,姜唯意突然转过头,那双瞳仁黑得纯粹又澄澈,像是一湾墨水,点着微微亮光,深不见底:
“姜秋衡。”
“嗯?”
姜唯意突然弯起唇笑了,他称得上是极为漂亮,唇红齿白,眉眼弯弯,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问出来的话却意外的唐突刺耳:
“叔叔为什么这么提防你?”
姜秋衡也笑了,伸手揽过他的肩,低下头凑近姜唯意,凝视着车子驶去的方向,温声开口:
“嗯?他估计怕我偷窥他手下的企业让他倒台吧,资本家走到这个地步,即使是亲人也要提防的,他大概觉得,我对他造成了威胁吧,疑心病,没办法。”
“……”
姜唯意突然踮起脚,在人来人往、无比喧嚣的街道上,侧过头去,在姜秋衡的耳垂上一咬,留下一道细小猩红的牙印,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在亲声耳语着什么。
姜秋衡笑着睨他:“怎么撒起娇来了?”
姜唯意笑眼盈盈,看起来人畜无害:
“骗子。”
他凑在姜秋衡耳边,用最温柔纯良的语气,直接揭穿了他的谎言。
姜秋衡却丝毫都没有被揭穿的慌乱,他靠在墙上,任由姜唯意这么靠在他身上,语气淡的仿佛在说什么家常事:
“但是骗别人绰绰有余。”
姜唯意顺着姜秋衡的视线看去,街道车水马龙,回想起时温忍的那张脸,青年的眼底,突然浮现一种施舍般的慈悲:
“那如果,我站在他那边呢?”
姜秋衡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小时候那点事儿记到现在?这么重情重义,这不像你呀。”
“是不像我。”姜唯意笑,“但我想把叔叔拉下水啊,这是个好机会,不是吗?至少这一次,我们俩的目标是一致的。”
姜秋衡眯起眼睛,身上收束起的攻击性,突然散开了稍许,让别人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性:
“我看走眼了?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管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了?”
“我不喜欢。”
姜唯意一手搭在姜秋衡肩上,嘴唇与他的脸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