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巷觉得心中堵得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而又缓缓吐出,“对不起,我或许不能完全理解你的处境,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太难以割舍,也不再说那些大道理来劝你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尽管来找我和时老师。”
他皱起眉,缓缓地闭上眼睛。
如果一句话就能轻描淡写地拂去他们漫长的痛苦,如果语言真的可以随随便便就让一个人改变观念回心转意,如果已经在谷底愈行愈远的人能够轻易被拯救,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因为执念太深而一条道路走到黑的人了。
时温忍侧过头看着他,突然轻声笑起来,靠近他耳边,小声道:“长大了。”
“……时老师,你别夸我了。” 路巷握紧他的手,将头低下,盯着白色的桌沿发呆。
在这个恶意横生、道德审判无处不在的时代,无论是男性、女性、还是别的什么事情也好,人们本该以之为基本的尊重,已经被视作了一项可贵的加分项。
她们的苦难,并不是任何人标榜道德高尚的工具。
本不该如此。
时温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就直起身不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王招男,温声开口:“他想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我不强迫你一定要加入反抗的行列,也不会把你推出去挡那些风风雨雨,这些,都交给你自己来决定。”
王招男死死咬住下唇,低着头,久久不语。
在一片沉默中,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冯潜冷不防地开口:
“小朋友……我给你看个东西。”他看向王招男,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做警察吗?”
王招男没有想过他会这样问,蓦地止住了哭声,双眼通红地摇了摇头。
冯潜抿起嘴,沉默须臾,然后缓缓拉起自己的袖子。
在看到他手臂的瞬间,时温忍的瞳孔猛地一缩。
青年的手臂上,纵横交错地布满了很多淤青和鞭痕,虽然已经随时间而渐淡,但周围扭曲绽开的痕迹,仍显得触目惊心。
“是我在听到他们来到鹏程之后主动申请的调职,也是我主动跟队里要求要跟的这个案子。”冯潜平静地垂眼,淡声道,“他们盯准了尽望街发展落后,那个地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太平。”
时温忍怔了瞬,有些诧异地开口:“您……”
“小姑娘。”冯潜没有回答他,只是拉下袖子,认真地看着王招男,“你会觉得这样的我是异类吗?”
“……”王招男回视冯潜,紧接着用力地摇了摇头,抽噎着道,“……不会!”
“那就是了。”冯潜淡淡一笑,“无论是我还是你,我们都没有什么错的……路先生说得对,或许警队里找个姐姐来跟你说会更好点,但这一点是公认的,你放心吧。”
王招男缩了下肩,然后埋下头,小幅度地点了点。
“不用太过担心了。”时温忍也在一旁附和,“先让警察把你保护起来吧。”
他整理了下衣服,又看几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刚要起身准备结账,原本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黎以江突然出声阻止了他:“时温忍。”
时温忍循声回头。
黎以江举起手机,声音有些沉:“那辆车和车主都找到了。”
“怎么样?”
黎以江看向他神色复杂,少顷深深地叹了口气:“是辆套 | 牌车,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