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自己这一句话,然后立马转身,拉开抽屉,掏出一根银色的别针,目光转向窗外。
宿舍门口采用电子密码锁,且现在是紧急时期,走廊里不定时有人巡逻,风险太过巨大,但是窗户却只是上了一层普通的锁,下面只有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用于处理垃圾,鲜少有人经过。
但比较麻烦的事是,所有“员工”宿舍的楼层都是六楼往上,并且楼的最高点按了一个监控,她就算走了大运没死,一旦出现在道路上,就一定会被监控拍到。
夏歌贴进窗口,向两旁投去目光。
宿舍与宿舍之间的窗户飘版之间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但飘版的宽度仅容得下一个成年女性半个脚掌的距离,一旦失足,就是粉身碎骨、脑浆迸裂的结局。
她望着下方,突然响起姜问鼎也曾经这样恐吓过想要跳窗逃跑的人,他抓着他们的头发,把他们的腰腹卡在窗沿,让他们在挣扎和惊恐中悬空在冷风和下面十几米的高空中,不屑一顾地嗤笑道:“要是你们觉得面目全非的死相很好,那就尽管去吧……活着都已经是千人枕万人骑了,死得体面一点儿不好吗?”
夏歌冷笑一声,掰开别针,轻车熟路地插|进锁孔,紧接着随着几声脆响,啪打一声,铁锁应声而开。
她微微推开窗户的一条缝隙,热浪立马狂涌而入,直直扑在她的脸上,窗外电缆线、铁栏杆和繁枝茂叶交交错错,她的视角受限,只能看到栏杆阻挡后疾驰而过的车辆,和从树叶缝隙中挤入的斑驳光阴。
视野之下,是无尽地狱,铁栏之后,是滚烫天光。
夏歌拉开抽屉,从最深处翻出一把小刀,然后将自己的长发攥成一股,对准与脖颈齐平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
唰啦——
黑发被扯直、隔断,然后散落在她手中,夏歌随意理了下短发,毫无惋惜地将头发塞进抽屉最里,然后戴上了一副口罩,将小刀塞进衣服口袋,一手扒住窗沿,低头看去,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个人的身影,从一个模糊的残影,到那人的面庞逐渐清晰,弯一双眼,长发垂落,落在她的肩头,然后,一个温柔冰凉的文,轻轻印上了她的嘴唇。
“黎以冬,他们都太低估我们的勇气了。”风中,她的发丝飞扬,温和的压下眉眼,带着一种无所畏惧的坦荡和释然,看向太阳照过来的方向,“我或许不会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人,但我会成为和你一样的勇敢的人。”
翻飞的发丝迷乱了眼前的视线,夏歌勾起唇,一脚蹬上宿舍最里的书桌,自上而下地看着下方,轻轻道:
“——如果我不能自由,至少你要幸福。”
话音落下,她一手扒住窗沿,毫不犹豫地翻身而跃,攥住窗边,凌空一跨,另一手抓住隔壁宿舍的滑撑,整个人呈大字形紧贴水泥墙,夏歌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腿都在发软发抖,她死死咬住唇,用尽浑身的克制力强迫自己不要往下看,然后抓着滑撑的那一只手五指手机,猛地一拉,后脚一蹬,站上了隔壁宿舍窗户的飘版。
姜问鼎存放他们相关个人资料、个人证件以及管理公司账单的地方处于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夏歌一路平移到最左,然后咬紧牙关,极为小心和缓慢地蹲下,一手拉着撑杆,一手扶住窗沿,试探性地将一条腿往下探,让一只脚的脚尖轻点在飘版上,然后慢慢地伸展另一条腿,让它横跨过窗沿,再一并跳到下一层的飘版上。
奈何飘版太过狭窄,边沿平滑,夏歌的腿长也不够横跨一整层楼,在她的第二只脚踏上踏板之时,双手突然猛地向后一滑,惊得她赶忙抬肘按上窗沿,但这一下太过迅速和用力,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