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入职,幻想着第一次拿到工资,第一次和哥哥在大城市里吃顿好的,可是他们只是不由分说地把她推进了一场声响震天的狂欢,觥筹交错,玻璃杯丁玲相撞,迪厅头顶的旋转灯五光十色,无数艳丽色彩的交错相替让她眼花缭乱,震耳欲聋的淫|词|艳|调让她本能地想逃离,有人满身酒臭地凑过来,扳开她的下巴,往她嘴里灌了辛辣的酒,然后她整个人开始发烫、发晕、发软……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我明明没有投机取巧,我是通过合法的招聘网找到的这份工作!”
枫信子的眼眶通红,蓄满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滚,她用力地把骨灰盒抱在怀里,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我都已经躲过了年少嫁人……躲过了相夫教子……躲过了当街拐卖,这是我堂堂正正找的工作啊……你让我怎么防啊?你让我怎么防啊?!啊?!!”
被推倒在沙发上的时候,那些人的脸和天花板在她面前变成无数道重影的时候,那些猥琐的笑声和污|言|秽|语传进她的耳朵时,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被剥夺的时候,枫信子满脑子在想的是,有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小哥乘着大货车风尘仆仆而来,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高声叫着她的名字,于是那年盛夏,她用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碾平了对她的那些风言风语;想到的是她第一次踏上男女平等的土地,在大学的学堂里高谈阔论,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在教学楼广阔的草坪上畅想未来的人生,在毕业时她弯下腰,校长为她拨开毕业帽前那缕麦穗;想到的是供她读书的哥哥,满是灰尘的脸上,露出了一双笑弯的眼睛,他跟那些家乡的人都不一样,他不会凶神恶煞地逼着自己快点嫁人,他只会摸着她的头说你是我的骄傲。
然后她后面的一切风光无限都被这样轻轻松松地贬进尘埃,他们只要她的容颜、她的美|色,天地颠倒、命运改写,一边是纸醉金迷,而一边是无间地狱。
“为什么啊……?”
枫信子一步步走到姜问鼎面前,走上台,万般珍视地放下骨灰盒,随即她也走上去,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整张脸都苍白到如同死人。
“为什么你能毁了我的一切,毁得那么轻易啊?!”
后来她喝了农药,枫生跪在姜问鼎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头,求他放枫信子一条生路,出乎意料的,姜问鼎答应了,但条件是要求枫生为他去杀人,无奈之下,青年嘱咐枫信子,对外人就编个理由,说自己没做过这份工作,好在未来也有生存的余地,然后抛下至亲,用生命为她开路。
“凭什么啊?!明明我都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了!”
枫信子声音嘶哑,语调凄厉,她嘶吼着,握紧双拳,长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只露出一双红得吓人、满是恨意的眼睛,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嘴唇被她咬出了血,鲜红的颜色淌过惨白的皮肤,少女保持了一瞬间的沉默,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她从怀里抄出一把小刀,紧接着高高扬起,银光闪烁,在几位警察冲上去制止她之前,她用力地捅了下去!
“啊——!!!”
瞬间尖叫四起,她速度太快,快到姜问鼎都没来得及痛喊出声,就双眼一凹,满眼不可置信地转向她,血溅了少女一脸,而她丝毫没有后退,双手握着刀柄,又狠狠地往更深的地方捅!
“你真是个该千刀万剐、不得超生的牲畜。”枫信子眸底猩红疯狂,咬牙切齿道,“我偏生也要让你尝尝心脏被千刀万剐的滋味。”
“你别干傻事!枫信子!你杀了他,你自己也毁了!”黎以江赶忙大吼着要阻止,可惜为时已晚,他话音未落,台上的男人已经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