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试探性地贴上门口,“那小忍呢?”
“他打电话。”路巷这个谎说得面不改色,“怎么了吗?”
“啊、啊,没事。”时温絮有些仓促地笑笑,“天不早了,你们累了一天,早点睡。”
“嗯。”路巷温和道,“晚安,姐姐。”
等时温絮离开了,路巷才继续凑回时温忍面前,手上动作始终没停,看他咬住自己的袖口,满脸艰难地憋着,轻轻挑了下唇:
“时老师……前十年,我不在的时候,也会自己这样吗?”
时温忍急得流了泪,哪还有心情回他的话,而路巷却不急,十分耐心,又向前凑近了几分:“那那时候……会不会想到我?嗯?”
看见时温忍仍然坚定地保持沉默,路巷扬了下眉,语气更沉:“回答我。”
“好吧。”路巷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松了手,直起身,衣冠楚楚,彬彬有礼,“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迫你,那就算了吧。”
他说完,作罢就要走,时温忍见他来真的,赶忙一把捉住他的衣角。
路巷背对着时温忍,毫不意外地勾起唇,但仍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半路拉灯睡觉。”时温忍咬牙切齿,声音颤抖,“那你就是不行,那么就换我来……”
“操。”路巷一摇头,彻底笑出声,转过身,低头下去扯他的白衬衫,声线被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警告、一种克制,“你故意的。”
时温忍头皮发麻,但还是强撑着冲路巷一笑。
“算了,故意的也无所谓。”路巷却不恼,一只手拉开他的衣领,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纽扣,轻声道,“我上钩了。”
……
天地可鉴|尾声
次日清晨。
时温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意识刚刚恢复,一阵剧烈的酸痛就席卷全身。
他试图动了动,发现自己连翻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只得被迫面对某个禽兽不如的人。
而始作俑者正半撑着头,弯唇看着他,然后猝不及防地迎来了时老师的一记眼刀。
路巷微笑:“早?”
时温忍刚要开口, 突然发现嗓子哑了大半, 险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 颤颤巍巍地抬起尚且能动的手, 朝着旁边一指,沙哑冰冷地吐出三个字,“滚下去。”
路巷昨晚饱食餍足, 这会儿千依百顺得很, 麻溜地滚下床给时温忍端早饭去了。
然后,他听到某个姓路的二逼轻巧地翻下床,然后轻轻掩上门,和外面的时温絮打招呼。
路巷听起来颇为愉悦, 连声音都欢快了几分:“早上好啊姐姐。”
时温絮一手拽着外套,抬眸, 有些惊讶地看向路巷。
往常这孩子都是看见自己慌慌张张小心翼翼地打个招呼, 然后一溜烟飞快地逃之夭夭, 哪像现在这样, 整个人爽朗阳光, 大方坦荡。
时温絮的心里没来由地蹦出了四个字:大尾巴狼。
想到这儿, 她不禁微微侧过身, 突然有点担心房间里亲弟弟的生命安危:“小忍还在睡吗?”
“嗯。”路巷偏过身, 整个人不动声色地横在门口, 时温絮才堪堪到他肩膀,路巷这么一站,她的视线就被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时温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