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感。
无形的气场在他走进来的一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沉沉压在人身上,张裁缝的呼吸稍稍错乱一下,才恢复正常。
来人抬起手,垂眸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腕表。
“刚好两点,我没有迟到吧。”
张裁缝用力按了下虎口,扯出一个笑,“宋少很准时。”
宋景昭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有迟到。
自己和张裁缝约定的时间,结果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李管家提醒,他可能真的会放了张裁缝鸽子。
他向张裁缝点了下头,强烈的头痛让他没有精力再寒暄什么,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李卓适时递上一杯蜂蜜水。
张裁缝用余光注意着沙发上的动静,把自己已经整理过一遍的衣服又理了一遍。
摸着手上香云纱的独特手感,他的心口怦怦直跳。
不会有错了,京城大院出身,姓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轻微发颤的双手,裁缝是不应该手抖的,可他顾不上了。
裁缝这行当没落后,他只能勉强维持生计,可现在,好像有一条通天梯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又一次,一寸一寸检查手上的衣服,哪怕明知没有一丝瑕疵了,他还是一个一个针脚摸过去。
这件衣服,是他的敲门砖。
无隅
宋景昭恹恹斜靠着沙发,温热的蜂蜜水滑过食管,似乎稍微抚平了躁动的神经。
见张裁缝还在仔细打理,他轻咳一声:“可以试试了吗?”
他自认为语气平静,没有带出半分的烦躁来,张裁缝却浑身一僵,赶忙放下手里的衣袖转过身。
脸上的笑容不是那天在小店里的亲切热情,笑容幅度更大了,却显出了点讨好。
“可以,可以,宋少请。”
他在努力掩饰了,可是那种不自然流露出的拘谨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
宋景昭拇指蹭了下杯子,缓缓放到茶几上,随着力度起身。
衣架上的外套被张裁缝轻手轻脚拿下来,又小心翼翼穿到他身上。
很合身。袖口、肩缝,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宋少,您看看,我这手艺是不是还勉强入眼?”
说到自己的手艺,张裁缝也没了先前的畏缩,嘴上说着勉强,却说得信誓旦旦,眼角眉梢全是对自己的肯定。
宋景昭抬眼,镜子里映出一个气势不凡的人影,几乎可以让人忽略他俊秀的脸。
暗色的西装,肩膀处贴合,没有给宽厚的肩膀加宽,布料垂顺却有型,加上若隐若现的暗纹,既低调又贵气。
衣服泛着粼粼的波光,在他周身气势的压制下不显得跳脱,反而相得益彰,更衬出优雅高贵来。
“不错。”
他心情好上了几分,头上的紧绷感也消散不少。嘴角微微勾起,抬手理了理袖口。
“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张裁缝陪着笑,双手互相揉搓,眼神闪烁,明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然而宋景昭还在欣赏新衣服的细节,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人在焦急等待他的注意。
“那个,宋少。”对前途的渴求压过了谨慎,张裁缝搓搓手,支支吾吾开口。
见人看过来,他愈发窘迫。
“您看,不知道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