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动的人群也逐渐散去,或者三三两两谈笑风生打车离去,或者又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在一旁碰杯小声交流。
许忆安面前摆满了各种形状怪异的洋酒瓶子,被众人吹捧了几个小时的他晕乎乎地坐在软椅上,直感叹活着的感觉真好。
生命才是最可贵的东西。
身旁一位酒水推销员冲着不远处使了个眼色,一位酒吧侍从模样的小哥眉开眼笑地上前,手里拿着单据笑眯眯道:“哥,咱们这酒不错吧?您要是想回家的话,酒吧这边可以帮您找个代驾,这半夜三更的,咱们可不能酒驾!”
每一句话都没有提结账的事儿,但每一句话都透露着你该结账了的意思。
许忆安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副卡直接扔到侍从脸上,然后醉醺醺地来了句:“行了,赶紧结账吧!”
那侍从一点恼怒的意思都没有,仍是堆满笑意弯腰从地上捡起黑色副卡,然后去了前台找pos机。
许忆安瞧着侍从那卑躬屈膝的模样,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兜里没有多少钱的人!
酒桌上的高脚杯里还剩下最后一口洋酒,他捏着细长杯脚端起来一饮而尽,先前那位去结账的侍从又急匆匆跑了回来。
“先生,您这张卡刷不了,有可能是我们的机器不太识别,不知道先生还有没有别的卡?”
一句刷不了,让许忆安的酒醒了大半,他将高脚杯重重放回桌子上,指着那位年轻侍从怒骂道:“什么叫刷不了?你们酒吧开门做生意的,pos机都是坏的吗?”
那侍从依旧是极其恭敬的模样,笑眯眯地将手里的pos拿起,卡片往机器里一划,pos机清清楚楚的显示无法交易几个大字。
“先生,您的卡好像被锁了,要不咱们换一张试试。这银行也有误操作的时候,咱们这边的客人啊,也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
话说得委婉,台阶也顺势给了一个,可许忆安后背无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张卡是副卡,哪里需要银行操作?
他咽了唾沫,忍下心头的不安来了句:“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先等等。”
侍从面色略变,但还是微微点头。
许忆安掏出手机躲到了洗手间里,想好理由后给萧衍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许忆安深呼吸一口,用极正常的语气道:“萧哥,您没事儿了吧?”
“没事。”
“我……我就是太害怕了,所以没在医院,先回家换了身衣服。待会儿我就去医院看看你。”
“许忆安,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萧哥,我知道周允荞的死让你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那个……您给我的那张副卡不知怎么刷不了了,我——”
“许忆安!”
电话里传来一声怒喝,将在洗手间的许忆安吓得一哆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做的那些事,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私下投靠了展丰,我告诉你,单凭你偷取了万卓新开发的技术交给展丰,这件事儿就足以让你牢底坐穿了!”
许忆安在听到这句话后浑身血液冰凉,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辩解了一句:“周允荞也投靠了展丰,你凭什么只说我一个——”
“允荞投靠展丰?呵呵,你以为我相信你说得话?事到如今,允荞才是真心为我的那个人!许忆安,当初你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国外,你的回国就是最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