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用钥匙打开洗手间的门,风风火火闯进去。
他并不知道这一个小时发生了什么,只见程哥坐在瓷砖地面,一只手腕还被牢牢捆在管道上,浑身上下早已湿透,脸色苍白一片,嘴唇被冻得乌青。
花洒里的水还在孜孜不倦地往身上挥洒,伸手一摸,冰凉没有一丝热意。
周允荞被吓了一跳,赶紧将花洒关掉,去客厅寻了把剪刀,将被水浸泡挣扎变形的鞋带剪开,然后扶着程哥的肩膀焦急问道:
“程哥,你怎么样了。”
程璟言深吸了口气,慢慢睁开眸子,眼底的血红已经消失不见,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没事,扶我一把,腿有些抽筋。”
周允荞伸手将对方身上早就湿透的衣服都脱下来,擦干水珠后把一旁宽大的浴袍拽过来披在程哥身上,小心翼翼扶着他去了卧室。
程璟言实在是累极了,窝在被子里很快便睡过去,让想去煮碗姜汤的周允荞歇了下厨的心思。
最后犹豫了一会儿,果断从主卧抱来被子缩在大床一角,两人脑袋挨得极近,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同床睡了一晚。
要男人不如要社保!
第二日中午,窗外暖阳透过玻璃洒落到脸上,周允荞才揉着朦胧的睡眼醒过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起身瞧了眼程哥。
只见昨日苍白的面庞在一晚的睡眠后恢复了正常的红润,看来真是累狠了,已经晌午,程哥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
周允荞蹑手蹑脚地越过程璟言,刚准备穿拖鞋下床,身后突然伸出一双大手将人搂到怀里,对方困倦地眼都还未睁开,迷迷糊糊道:
“抱一抱再走。”
周允荞噗嗤一笑,反身安抚似的给了个拥抱,并伸手拨了拨对方杂乱的刘海。
“程哥你若是困就再睡会儿吧。”
“嗯……”
“程哥,我要不要请个假,你昨晚淋了那么久的凉水,别感冒了。”
“不用,你乖乖去上班吧,我再睡会儿就没事了。”
“那好,我给你做点吃的,等你睡醒了自己热热吃。”
……
周允荞卡着时间迈进酒店大门,屁股刚挨着凳子,只见萧衍从休息区走过来,显然是等候他多时了。
阴魂不散!
周允荞连眼皮都未抬,一边忙碌地整理文件,一边公事公办道:
“萧总,您最好是因为酒店的事儿找我。”
萧衍面上有些颓废,明显是一夜没睡好,愧疚地声音从嗓子里挤出:
“允荞,过去是我抱歉,我……我居然都不记得你比我小这么多,我总以为你比我小四岁呢!”
正在输入信息的手指一顿,而后又恢复如常。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改变了。
在所有人没察觉到的地方,他在萧衍身边存在的痕迹,会一日日被抹去,最终消失在漫漫人生长河里,寻不见任何痕迹。
“萧总,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不要讲这些与工作无关的事儿!”
“哦,那……我房间的沐浴露没有了,你能不能亲自给我送……”
周允荞冷冷一笑,麻利地抓起前台电话,手指翻飞快速地拨出一个号码。
“喂,马大姐,顶楼套房麻烦您送下沐浴露,对对,就那间……对对,长的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