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
如今，他只有看着允荞才会有一点点的安心，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能暂时得到抚慰，让翻涌的情绪得以平静。
周允荞抬头扫了眼酒店大堂墙上挂着的巨大钟表。
快到下班时间了，程哥每天都在这个点接他一块儿回家。
每次离开酒店后，背后都有一道哀怨的眼神目送着他们离开，不用想，就知道这道眼神究竟是谁的。
裹挟着一身寒凉的程璟言在推开酒店大门时，第一眼就瞧见了休息区隐藏着的人影，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转而挂上微笑凑到前台前笑眯眯道：“允荞，准备下班了。”
旁边一位女同事笑着打趣：“哎呦，又来接你了，小周快回家吧，已经很晚了。”
周允荞不好意思地笑笑，从工位里出来拉着程哥的略有冰凉的手刚准备离开，身后，萧衍突然起身喊了一句：
“允荞，等一下！”
方晏回如临大敌。
他的老板要做什么？坚持了这么久终于按捺不住要上去抢人了吗？腿刚拆了石膏没有一个月，走路都不利索，还想上去抢人？
待会儿双方打起来，他该以怎样的方式不动声色地踹老板几脚？
周允荞皱了皱眉，不想搭理那个人渣，捏了捏程哥的手示意回家，萧衍忍下心头酸胀，硬是挤出微笑：“允荞，你明日还上班吗？”
这个问题，几乎日日都问。
周允荞着实不理解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只不耐烦地回了句：
“明日我出差，不上班。”
明日他要以股东的身份去c市签份合同，确实不会继续呆在前台。
萧衍抿了抿嘴，刚想问你要去哪里，只见二人已经牵着手离开。他站在原处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远处一片冬日萧瑟中，逐渐瞧不见身影。
本着一个合格秘书的素养，再加上萧叔夫妻不打算要二胎，方晏回站在老板身后约一步处，小声问了句：
“老板，您怎么总跟着周周啊，他又不会失踪。”
萧衍黯淡的双眸没有一丝亮光，只微微摇了摇头。
“你们所有人都不记得了，只有我自己记得，我怕最后连允荞都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方秘书，你去打听下，明日允荞去哪里出差？”
——
次日一大早，程璟言开车将人送到了车站，人潮汹涌的候车室，他抬手理了理允荞略有些杂乱的头发，认真叮嘱道：
“忙完接着回来，到时候我来车站接你。”
脸上已有几分成熟之色的周允荞赶紧点点头，拎着小小的公文包扬起笑脸，张开双手扑上前，两人紧紧拥抱马上分开，而后裹挟着汹涌人流挥手踏上开往外市的动车。
c市距离d市并不算太远，忙忙碌碌一天，夜幕降临时分，周允荞喜滋滋地忙完所有事儿，掏出手机查了查附近的奢侈品表店，打算去为程哥买块上档次的表。
他的银行卡里装着股份分红，刚进卡还没有三日，拿来买表再好不过了。
钱壮人胆，这次踏入商场买表比曾经给萧衍买表的底气多了不少，只不过……
周允荞回头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商场，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
虽然瞧不见人，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这双眼睛从踏进车站开始就存在了，足足跟了一整天，像极了变态偷窥狂踩点等下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