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脑袋里,无异于一声炸雷。
剧烈的爆炸将他所有的希翼全部打破,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也想跳进这冰凉的湖水里,好好的陪伴允荞。
长达几个小时的打捞没有任何收获,他的心情本是有些稍稍安慰的,但这一通电话,无疑击碎了人所有的幻想。
手指骤然泄力,手机慢慢滑落地面,程璟言腿一软便跌坐在地,拉扯到肋骨的伤口都无暇顾及。
眼前世界一片昏暗,再无任何鲜活颜色。
他将脸埋入手掌心,掩面恸哭。
手机里的大嗓门再一次响起:“喂,喂,程少爷您在听吗?”
程璟言的思绪从巨大悲恸中抽出一分清醒,哆嗦着嘴唇不成腔调:
“你们小心些将……将允荞从水里抬出来……”
后面的话,泣不成声,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这位公子爷的巨大哀痛。
老崔站在渔船上摸了摸脑袋,不太理解这句话,九漏鱼的他走进社会后经常反思的一件事就是早知道当年多读些书了,不然总是听不懂旁人是什么意思。
大老粗混社会,一把辛酸泪。
“程少爷,周先生现在在湖的南岸边乘凉。那个……必须得从水里抬出来才结账吗?需要我现在去岸边将人推下水走完这一流程吗?总感觉这个过程有些违法犯罪呢,我虽然念书少,但是杀人的事儿可不敢干啊……”
程璟言悲恸的声音在听到乘凉二字后瞬间哽在了嗓子眼里,无神的双眸染上狂喜。
“你说他人还活着?”
“活着呢,”老崔又拿着望远镜往远处瞧了眼确认道,“不过在南岸河边快冻死了,咱们是现在过去捡活的,还是晚一些过去直接敛尸收棺?”
“……”
电话被粗暴的挂断,老崔摸了摸脑袋,完全不理解这些公子爷到底在想什么。
我生程哥的气了
周允荞一直静静窝在岸边,将脑袋抵在膝盖处,迷迷糊糊瞧着远处几条渔船兢兢业业捞鱼,冻透的身体一会儿冷的难受,一会儿却又觉得热得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