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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不明所以:“大宛良驹。”



    言慎点了点头,话语听不出情绪:“好马,下官记下了,以后若需更车换马,定会避开此类。”



    话音一落,雪蹄乌骓能听懂似的,前脚刨地,烦躁地打出响鼻表示不满。



    谢予随即恍然,意识到言慎这是拐着弯骂马,借此嘲他来得晚,轻轻抚了下马鬃,对无辜受累的马以示安抚。



    “言大人别误会,军中大营的事务交接太过繁琐,动身迟了些,可怪不得它。”



    “是吗,”言慎语中带刺,“下官还以为将军直接绕道去壶州,想从前一般直接将谢家一锅端了。”



    “这是哪儿的话,陛下既然让我暗中‘协’查,自然要听言大人的调令。大人未发话,我怎敢擅自行动?”



    “还是说……”



    谢予策马往前半步,离言慎又近了些,压低声音:“言大人其实盼着我早点来?”



    言慎手扶车栏,站在前轩没有动,这个高度让他第一次不必仰视谢予,甚至带有几分位临九重的俯视。



    他垂下眼睛,谢予便也微微仰首看他。



    迎着天光,清亮的眼底透彻如露,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



    谢予率先挪开视线,只见原来拥堵的官道已经被县衙的人成功疏通,只有七八位闹事者被五花大绑地捆着丢在路边。



    言慎撩开帘幕,矮身退回车内,声音隔着细葛布传来,“方才听百姓反复提到什么渡阴节,似乎与谢家脱不了干系,我倒从未听说过这个节名。”



    “渡阴节?”



    谢予扬了下眉,饶有兴味地掀起边窗的细葛布帘,看向车中人:“我知道啊,我怎么也算半个壶州人,何不直接问我?”



    里面的人转过脸,看到谢予一副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样子,伸出手,一把将他手中的车帘扯回。



    ——



    壶州来的百姓已安置在城外旧驿,和本地乡亲隔绝开来,等全部登记造册后,已暮色四合。



    燕止在朝河做了半年知县,对地方情况最是熟悉。钦差仪仗便在县衙官舍宿下,月上梢头时,言慎去寻燕止打探消息,谢予则来到一处荒芜的独院。



    修长的手指转着把镶金嵌玉的短刀,月光下,刀鞘上的红玛瑙划出一弧朱光。



    韩嵩从一间厢房走出,抱拳回道:“将军,您说的那三人已经从县衙暗牢提来了,只是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短刀“唰”地一收。



    谢予冷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长腿迈进厢房,目光扫向三个扮作流民的男子。



    为首的是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粗粝,警惕地看向他。其余两位岁数小些,二十多岁的模样,躲在领头的身后瑟瑟发抖。



    谢予来到为首者面前,迎着那道打量的目光,半蹲下来,说:“是谁差使你们来闹事的?”



    没有回应。



    “这么护主?”



    话音刚落,短刃寒光闪烁。



    “咚!”



    电光石火之间,刀尖精准没入那人掌中皮肉,钉进地面。



    领头的惨叫一声,鲜血汩汩冒出。



    谢予又看向其余二人,其中一人已吓得涕泗横流,最先撑不住,颤颤巍巍地叫起来:“别动手别动手!我说我说!”



    短刀拔出,寒光带出一串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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