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在我手里,你打算何时求我?
“本官一切安好。”
言慎平平淡淡地说了句客套话,绕过挡在面前的人,沿着宫道继续往前走,衣袖被被绕来的风轻轻拂动。
他听见身后的人立刻冷笑了声:“现在的你,倒是真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我第一次去言府,是去寻言太傅讨教学问。那日正巧碰见你和下人在后院里放纸鸢,后来纸鸢挂在了树梢上,没人能够下来,你还会哭着求我帮你够下来。”
他笑了一声:“如今就算最后毒发疼死在榻上,怕是也不会求我一句了吧。”
言慎冷淡道:“宁大人记性真好,可惜我不记得了。”
宁宣的声音静了几息,很快又再次响起:“听说,滇南勤王的人马不日便将抵达京畿。”
“关于那位滇南军的新统帅,言大人可知道些什么?”
天边层云翻涌,响起一声闷雷。言慎驻足,微微侧首,话说的十分无辜:“宁大人对我未免太多心了,我可不认识什么闫承煦。”
说罢,他头也没回,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转过宫墙拐角,只剩风声在耳边呼啸,已经没有脚步声在身后跟着了。
可身体里逐渐加剧的痛楚再也按耐不住,一股压也压不住的甜腥泛上来。
言慎无力地扶着宫墙,低头掩唇轻咳,一口鲜血便从喉间涌出,将衣袖洇出一片深色。
咳声止不住,鲜血亦一股一股的止不住,恰在此时闷雷再次炸响,倾盆而下的冷雨将人裹在灰蒙水汽里,一点点冲去衣袖上的血污。
毒发的身子支撑不了他站立,言慎靠着冰冷的宫墙,缓缓滑坐下去,任凭雨水打在仰起的面容上。
意识逐渐陷入朦胧,他却再次听见了向这里靠近的脚步声,很怕是宁宣又来奚落他,便强按住墙壁,强撑着要站起来。
身子却如同被抽了筋骨,刚起来半寸又重重跌下。
“姓言的?”
熟悉的声音穿过雨幕,忽然变得惊愕:
“你这是咋的了?”
言慎已经彻底陷入昏迷,没有任何回应。晁措差点吓死,蹲下来查看情况,见他脸色苍白得都要看不见了,嘴唇毫无血色,眉心也紧紧蹙着,似乎极为痛苦。
他二话不说,连忙将人捞起来背在背上,拔腿就往马车的方向跑。
耳畔只有浅到几乎感受不到的呼吸声,偶尔能听到一声稍重的喘息。
晁措边跑边骂,粗声粗气地道:
“姓言的,你吱个声,可千万别死啊!”
话音刚落,晁措觉得肩头有片温热落下来,似乎是言慎又在他背上吐了口血。
他又骂道:“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俩的!谢予那狗东西自己走了,还得让老子帮忙照看病患!等那狗东西回来,老子一定要打爆他的狗头!”
风雨将骂声撕扯得断断续续,晁措好不容易奔到马车旁,正要扯开嗓子朝车夫大吼,便见有一遮挡住面目的人从雨幕中走过来,伸手将他背上人的接了过去:
“交给我吧。”
动作无比熟稔,像是这副身子本就该落入这个怀抱里。
晁措正想骂“你算哪门子的东西交给你做什么别逼老子揍你”,却忽然分辨出那人熟悉的声音。
他呼吸一滞,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雨中。
好一会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