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潭阮。”
苏赫冷翘起二郎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又问:“有一个服装厂?”
潭阮惊讶,他所掌管的服装厂规模不大,在苏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潭阮实在没想到,自联大少爷会知道这个,“您怎么会知晓?”
“哦。”苏赫冷说,“听人提起过,就记住了。”
潭阮受宠若惊。
“你过来。”苏赫冷勾勾手指,“也跟我喝一杯怎么样?”
“那感情好啊!”
潭阮立即又把红酒倒了个满杯,双手捧着朝苏赫冷走去,毕恭毕敬地递给他。
苏赫冷伸手接下。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
红酒在高脚杯里打了个旋,像一道红色的瀑布,不偏不倚地泼了潭阮满脸。
潭阮下意识闭上眼睛,冰凉的红酒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沿着鼻梁分流,滑过眼皮、脸颊、下巴,一滴一滴砸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上。发丝被酒水冲散,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精心打理的造型土崩瓦解。
暗红的酒液溅在地上,纯白的羊毛地毯也落了红痕。
“哎?”苏赫冷佯装惊讶,“怎么到你脸上了,真不好意思,潭先生,手滑。”
角落的郑爷爷目瞪口呆,摸不清头脑地看着两人。
“小阮,快擦擦。”郑爷爷慌忙抽了两张纸巾,小跑着递过去,手都在发抖。
“多谢。”潭阮接过纸巾,把眼睛周围的酒水擦干净,看清楚了眼前的苏赫冷。
苏赫冷正歪着头看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那双眼睛里有种审视。
潭阮咬牙切齿地问,“我有哪里得罪过大少爷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赫冷皱眉,“难不成是觉得我故意泼在你脸上的?”
潭阮笑道:“大少还不够明显吗?”
“哦,你们都觉得我是故意的?”
苏赫冷看向温末,“弟弟也这么觉得?”
温末嘴角抽了抽,不语。
苏赫冷又看向郑爷爷,“你也这么觉得?”
郑爷爷搀扶着潭阮的胳膊,一时不知道回应什么是高情商的表现。
“既然如此,那好像是我的错了。”
苏赫冷身子往后微微一仰,张开双臂搭在沙发背上,一副任君处置的姿态,“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泼回来。”
潭阮彻底看不懂苏赫冷。
苏赫冷望着潭阮:“来啊,敢吗。”
潭阮没有动,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不可,不可啊!”郑爷爷急道,“小阮,你可冷静啊。”
潭阮转身就走:“两位少爷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小阮!小阮啊!”
郑爷爷满脸是汗,赶忙对着苏赫冷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大少,小阮他……他年轻……这,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关系。”苏赫冷大度道,“出去吧。”
郑爷爷赶紧跟随潭阮离开,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安静后,温末嗤笑出声:“他怎么惹到你了?好幼稚啊苏赫冷。”
“跟你没关系。”
苏赫冷酒醒得差不多了,他翻开西装袖子,看腕上的表,问:“我还有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