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冷才起身去洗漱,他脱掉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最后赤条条地站在花洒下面。
身上的纹身在镜子里若隐若现。黑色的羽毛翅膀从肩胛骨的位置展开,顺着背脊蔓延到腰际,每一根羽毛都纹得纤毫毕现。现在羽毛上沾着水珠,是疼出来的冷汗。
纹身师说,刚纹完的一周内不能沾水,不能暴晒,不能剧烈运动。
苏赫冷不顾劝告,伸手打开花洒。
冷水先冲出来,砸在肩膀上,激得他浑身一颤。
水温慢慢升上来,变成温热的水流,沿着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黑色的羽毛翅膀在水的冲刷下泛出暗沉的光泽,水珠沿着羽毛的纹路滚落,像被打湿了翅膀的恶魔,再也飞不起来了。
安恩回到宿舍,哪哪都烦。
他把包摔在床上,又觉得床也烦,把包拿起来丢到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惨叫,他跟着更烦了。
怎么就那么烦呢?模特找到了也烦,得了高分也烦,西装回到苏赫冷手里了更烦。
人生好像就是无尽地烦,一关接一关地烦,这一关过了下一关更烦,永远没个头。
安恩在床上翻了两次身,第三次翻的时候把被子卷到身下,像个蚕蛹一样把自己裹住。闷了一会儿又觉得喘不过气,把被子一脚蹬开,大字型地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呆。
安恩叹口气,想起潭阮被苏赫冷扇得红肿的脸,说话的时候微微扯着,应该挺疼的。
安恩觉得自己也算是有责任的,毕竟苏赫冷是他男朋友,潭阮还帮他得了高分。
他欠潭阮一个道歉,至少该去看看人家的伤怎么样了。
想着,安恩找到潭阮的微信,给他弹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嘟——嘟——嘟——
响了十几声,一直到通话自动挂断,没有人接。
安恩皱了皱眉头,正要再打去一个,潭阮回了他:【什么事?】
嗯嗯(心有所属:【今天的事抱歉,你的脸还有没有事情?我去看看你吧?】
对面沉默一会儿。
潭阮:【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