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沉甸甸地压过来,苏赫冷闭着眼,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还是断断续续地开口:“不要原谅我……不要痛苦……请忘记我……去做你想做的……对不起……对不起……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你……”
“……苏赫冷!”
安恩的脑子哪里还听得进任何话,惊慌失措地翻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拨出120的时候声音都在颤,“苏赫冷!”
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从远处逼近,校园乱了起来,人群散开一条通道,安恩跟着担架跳上救护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柳文浅站在人群中,嘴巴张着,满脸惊恐。
一路上,苏赫冷的嘴里不停地往外涌血,西装几乎要与领带的颜色融为一体。血顺着他的下颌淌下来,滴在担架的白色床单上,洇出一朵朵狰狞的花。
“他为什么一直吐血啊!为什么啊!”安恩崩溃地冲着随行的医护人员喊,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落在苏赫冷的手背上。
混的人差点死掉记
安恩一手搂着苏赫冷的脑袋,把人上半身整个箍进怀里。另只手掌心张开,垫在他下巴底,温热的、黏腻的液体不断涌出来,洇进指缝,红得发黑,顺着他的腕骨淌进袖口。
“苏赫冷……苏赫冷!”安恩的声音已经劈了叉,头埋下去蹭他的额角,“我求你了,你别有事……你别吓我……”
医护人员在一旁,监护仪嘀嘀地响,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里浮动,可那些血就是堵不住地往外涌。拿喉镜探进去照了两遍,声带、会厌、咽后壁干净平整,连个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都找不着。
血像是凭空从胃底翻上来的,从食道反涌,路过喉头,直接灌进口腔,拦都拦不住。
安恩盯着仪器上看不懂的数字,脑子里发麻。抱着苏赫冷脑袋的那只手死死扒着西装的领带,红色的领带还系得板板正正。
安恩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猛地闪出一道荒唐的念头,抬头冲医护人员吼:“脱衣服!把他衣服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