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习以为常。
他不算熟练地找到了父母的墓,停在原地,眼睫垂下,一动不动。
那样子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真的没找错。
隔了好半会儿,才把袋子中的东西拿出来,又从兜里摸出来了个打火机。
草草的烧了几张纸,等到火星大了点,才把苹果扔进火堆里。
江律全程蹲在原地,挡着风。
目光从灭掉的火上,烧焦的苹果上,又慢慢挪到那墓碑上刻着的字。
江奇安,许寻念。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三遍这两个名字,似乎是怕忘掉。
做完这些,江律拍了拍膝盖上沾着的灰,把红色的塑料袋揣进口袋。
他又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合照,权当告别。
江律本以为这次来好歹会流两滴泪,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呢?
但真到了这儿,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有多少波澜。
原来真就这么死了啊。
原来那两个疯子真的就这么死了啊。
愚人节那天死了,怎么想都觉得可笑。
江律这样想着,感受到兜里的手机发出嘟嘟的震动,下意识的摸出,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
备注很简单,夏律师。
夏景程,名义上是自己母亲的哥哥,但却无血缘关系。
听他说,二人在福利院相识,结伴着长大,算是半个亲人。
但是在许寻念出嫁后,他们也再没有联系过。
江律垂下眼,任凭电话的提示音响了会。
尽管不是亲舅舅,但总归比没有要强。
摸遍祖宗十八代,江律头上的那两位老子除了这位舅舅以外,再没给他留下任何的亲戚。
有的时候江律也会想,是不是他爹干的龌龊事儿太多,遭报应了,才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但有的时候江律也好奇,怎么报应全遭到他身上了。
晦气。
江律接通了电话,礼貌的冲着电话那头喊了声:“夏叔叔。”
夏景程的声音同他们初见那般一样温和:“小律啊,我和你蓝阿姨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肆垵了,你东西收拾完了么?”
江律轻轻嗯了声。
夏景程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应,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不知要再说什么再去安慰他。
他和许寻念并非亲生兄妹,相互扶持着长大,却在许寻念嫁人后发生分歧,分道扬镳。
十年不见,再听见对方的消息便是死讯,悔不当初的情绪如潮水般吞噬了夏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