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些老宝贝们震的七零八碎。
去年夏执言刚上高中的时候,这琴房翻新过一次,隔音效果好了不少。
只不过从那之后,再没有那种二胡一拉整个楼都跟着哀嚎的感觉。
还怪怀念的。
夏执言坐在琴凳上,百无聊赖地按下琴键,试了几个音。
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他刚到桁笙,推开包厢的门时耳机里响起的音乐。
轻缓,舒扬,将人拉回遗梦前的夏天。
这首歌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家喻户晓。
那年他虚岁满六,第一次摸到黑白琴键,便顺下来了一整篇琴谱。
彼时老俞还在给他讲琴谱上音节是什么意思。
只听了一遍,夏执言就已经磕磕巴巴地弹下了全篇。
有些记忆一旦成型,就再也忘不了。
那篇曲谱便是这样的一个存在,至今现在还记得清楚。
夏执言随意抬手,按下几个琴键。
音符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曲到高潮,整个人沉浸其中,丝毫没发现外面站了个人。
一曲终了。
夏执言头上冒出了点汗,伸手随意将刘海拨到后面,脑门霎时传来一阵凉意。
不过很快,他又听到了轻轻的笑。
回头一看,竟然是老俞!
他站起身,脸上也跟着扬起笑容,肆意张扬,问道:“你哪去了?”
“买胶带。”老俞牵着半湿不干的金毛,也跟着打趣:“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回来就往我琴房摸。弹这么深情,不对劲啊。想谁呢?”
“没想谁。”
夏执言蹲下身,狠狠的揉了一把狗头。
平安瞪着那张黑葡萄似的大眼,冲他狗叫了声。
老俞睨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狗绳,搁在一旁的柜子上,在琴凳上坐下:“过来。”
夏执言敢说,老俞撅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这会儿让他过去,无非就是来找茬。好为人师的臭脾气还是没改掉,啧。
夏执言脑子转的飞快:“你水管修好了没呢。”
老俞挑眉:“着什么急?”
夏执言谴责他不仁义:“瞧你这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小心一会儿楼下老头老太太上楼敲门问你要办游泳馆的月卡。”
“少胡诌。”老俞骂他:“滚过来老实听着,多久没练琴了生疏成这个样子。教你的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夏执言伸脚踹了踹狗屁股:“说你呢,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