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执言侧着身子滚在沙发上,一只长腿抵着地毯,另外一只手挡着大半沙发。
错题本就被他卡在背和沙发靠背的中间,其他的缝隙和角落里全塞着羊绒毛毯。
江律根本无处下手。
他又盯着看了会,找准时机就要出手,却被夏执言躲了过去。
江律扑了个空,更生气了。
单只脚踩着沙发就要往人身上骑,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死死地摁在原地,另外一只手正往他的身后探。
他的睡衣裤子随着动作被带起一半,露出纤细光滑的小腿,撑在夏执言的胯间。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夏执言却无暇顾及。
眼看着就要被人直直地捣向老巢,慌乱之中诶诶了两声,单手禁锢住江律的手腕,又着急忙慌地耸起腰身,防止被硬壳线圈本划到他。
但也正是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彻底变得诡异。
江律意识到被人耍了流氓,虽然没有气得吹胡子瞪眼,但那张俊逸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但他仍旧记得自己的目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的手从夏执言手中挣开。
在夏执言缓神的片刻,从他的背后把本子抽了出来,随后又迅速从他身上下来,抽了小茶几上的笔,二话不说,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的声音很大,带着江律无处发泄的怒气。
夏执言单脚抵着小茶几的桌子腿,腿长的不像话。
他的碎发挡在额前,眼神有些茫然,呆呆地盯着眼前电影幕布的画面。
画面里,那只鬼正慢吞吞地朝主角移动,但此时此刻,却一点都不惊悚可怖,显得好笑极了。
刚刚,他是不是冲着江律耍流氓了?
夏执言咽了口唾沫,抽了毛毯,又披在身上,站起身,要往江律的房门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了脚步。
他想敲,又不知道为了什么敲。
好像也没必要道歉,因为那毕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动作,只是打斗之中无意做的。
但好像又需要道歉。因为毕竟是他先去抽江律的错题本。
可能是因为他也不太自在,因为江律的那一句哥哥。
见他埋头学习,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实在碍眼,他才会手欠非要打扰他。
而且江律没骂他,也没凶他,只是闷头滚回卧室,懒得理他,或许问题还不算严重,或许他只是想静静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