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看到一颗流星。
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逃避是他自己的选择,江律怨不了任何人。
这次回来,什么也没带,因为手忙脚乱的躲人太急,因为他也漫无目的。
从车站出来后,他先是去超市买了包烟和其他的东西,去了一趟墓园。
直到天黑下来,门口守门的大爷开始拿着手电筒赶人,他才终于回神,擦干眼泪站起身,摸黑离开了那里。
江律没办法回那曾死过人的房子里,更没办法在那心无芥蒂的睡上一觉。
好在他想起学校附近有家旅馆,或许还在营业。
老板是个刚毕业的没几年大学生,大城市创业失败,后来又回到了肆垵开旅馆,隔壁有家营业到很晚的小卖部也是他开的。
江律偶尔会在那里买烟,也曾听同学嘲笑过这老板本来是要学大城市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最后却不了了之。
偏远小镇的凌晨三点怎么可能会需要便利店?江律似乎也对他创业失败的原因窥见一二。
回去的路上天色极黑,江律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段时间摸黑趁着夜路回家的时候,小镇隔十米路左右才有一个路灯,中间的交界处黑的不像话。
他没有手机,更谈不上抱着手电筒上下学,游走于黑暗之中已经足够让他习惯。
可是习惯并不等同于接受。
所以他害怕恐惧完全的黑,浓浓的黑雾之下带着惊悚,同等理由,他也讨厌鬼片,讨厌一切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
于是他浑浑噩噩地走到了旅馆门口,如同行尸走肉,洗了个澡,身心俱疲,半梦半醒间又想起夏执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席卷而来,将他彻底吞噬。
江律便借着这点再好不过的独处时机,想着夏执言的样子在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需求。
直到结束时,看着那小半桶的卫生纸,心中还是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
他得把这东西解决掉,不然今晚会更难入眠。
江律坐在床上,抽了根烟,赶在前台老哥要关门的最后时间点,拎着塑料袋子出了门。
看见夏执言,他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眼花了,紧接着就是后知后觉的欣喜和满足。
但很快又被恐惧和自卑压过一头,来不及僵在原地,他便猛地掉头关门,试图把梦境打碎,把美梦拒之门外。
当他听见砸门的声音没有如期而至响起时,他就意识到完蛋了。
果不其然,夏执言的手横在门框与门之间。
皮肉之间已慢慢的向外渗出血珠。似乎要是再用力一点,就能看到皮肉下的森森白骨。
后知后觉的害怕涌上江律心头。
那是一双弹钢琴、拉小提琴的手,优雅、高贵。
如果他将夏执言的手弄坏了,那他此生将再无颜面对夏执言。
江律是慌张的,害怕的。
可是当他听见夏执言的那句:其实之前也伤过很多次,没事的。
那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往头顶上冲。
江律的发怒是实实在在的,因为他偶尔也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人要允许自己偶尔的失控。
生气的原因也很简单。
气他受伤时也要装的那么若无其事,气他的逞强和固执,气他总在自己将要狠下心做出绝定时出现,使他动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