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轻轻道:“谢谢你啊夏执言,遇见你,我好幸运啊。”
夏执言望着那双红了的眼眶,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该说些什么话呢?
说些让江律开心的话,而不是让他满怀感恩,认为自己还算幸运。
其实成为一个悲观主义者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世界总这样对你,拿最坏的恶意打量它好像也没什么错。
但江律太好,受苦受累也只是一个人默默承受,没想过去抱怨什么狗屁命运的不公,只是觉得过去是遗憾的,而未来也要谨小慎微的走,才不会重蹈覆辙。
夏执言说,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哪怕教会一个没被爱过的人去爱人是件太困难的事,可能要倾尽此生才会看到曙光将临。
但总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更有人见了棺材也要抱着人的尸骨去找回魂丹。
一条路走到黑的人是少,可仅仅只是少而已,总不是没有。
所以只要有,夏执言就断不会否认自己成为那种人的可能性。
更何况是和江律有关,他便更不会放手,只会一天比一天更加执着地爱他,期待未来有一天,他也能好好地爱人。
夏执言轻拨开他汗湿的头发,轻声道:“江律,你应该猜得到,我讨厌雨。”
“是,下雨的时候你会变得很懒。”江律吸了吸鼻子,回答他。
“清明那天却总是有雨,而下雨的时候我什么事都做不成,所以会焦虑不安。”夏执言缓缓开口:“我讨厌自己失控的样子,所以也讨厌下雨天没有逻辑爱发脾气的自己。清明那天却总是有雨,所以我也讨厌清明。”
每年清明,春回大地的时候,暖湿气流开始活跃,与北方南下的冷空气交汇,会形成连绵不断的阴雨天。
而夏执言最讨厌阴湿的天气。
可他现在,却不止一次的回想那天,回想起江律清冷但倔强的双眼。
他伸手轻轻抚在江律落泪的眼角,突然生出了种吻掉眼泪的冲动。他想,用他所能给予江律的温热,驱散来自他那双降落在梅雨季节的眼睛的薄雾。
“但我不讨厌今年的清明。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夏执言捧起江律的脸,认真低头看他。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吻上他。
哪怕他有感觉,这个吻放在当下或许并不突兀,但他依旧不想在看到江律痛苦的时候,选择用不痛不痒的亲吻来敷衍他的过去。
只想好好对待他的一切,哪怕是伤疤。
窗外是朦胧的月色,照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眸,留下一汪轻露的亮。
江律听话的摇头:“猜不到。”
这声音里带了些软调,烫的人耳尖酥麻。
夏执言不由自主的扬起唇,视线却一眨不眨,再没办法从江律身上挪开了。
“因为那天我本来是会淋雨的。”
夏执言笑起来:“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会在走出漫展门的那瞬间迎接一天中最多的降雨,把我整个人淋成落汤鸡。”
“但是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夏执言低声说:“那天我从始至终没拿伞,但一滴雨都没能淋湿我。因为你,我才避开了下雨的时间段。”
“江律,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那该归咎于你的幸运。”江律低低应道。
“是啊。”夏执言低低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