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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执言先是在外头给江律发了两条消息,没回。
他这才推门进去。
不知为什么,他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江律?”夏执言轻声喊:“你在吗?”
半晌,无人应答。
夏执言疑惑,又喊了两遍:“江律?你在不在吗?”
正对着洗手台的隔间门忽然打开,没有任何的预兆,夏执言就对上了里面那人的视线。
江律正靠着门板,单手搭在隔间门上,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江律离开座位后,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点冒失,可他忍不下去了。
刚刚喝了点酸梅汤加啤酒,凉热参半,胃里有些不太舒服,又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总闷闷的。
忽然就想去看夏执言的表情。
于是他也那么做了。
彼时对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侧脸线条利落,彼时正长腿交叠,左手从锅里捞出两串鸭肠,熟练地放在自己的盘子上。
很帅,所以有很多人追求他。
虽然看起来,他好像从不在意。
但偶尔江律还是能够在他的桌斗里看到情书。
简单的两页纸,却成了江律的心魔。
包括今天来找他的女孩。
夏执言虽然解释说没什么关系,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那女孩看向夏执言的眼神让江律心中莫名刺痛。
不想让他再和对方多说话的心思越来越强烈,连带着今天夏执言发小脾气时,他也想回一句我也吃醋。
但他忍住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目光从夏执言的侧脸再往下看,就能见到他一只手搭在腿上,在不停的摆弄着手腕处的那串黑曜石。
手串被取了下来盘在手上,陷进他的指缝间,珠子摩挲着他的骨节,被他的指腹有规律地慢慢拨过,两珠相碰,再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江律知道,这是蓝菡在他很小时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说是开过光,能辟邪消灾保平安。
家人替其祈福的心意太重,夏执言怕弄丢,也不常戴,可这两天总拿在手里,烦心的时候就拨珠子。
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是拨珠子比较消磨时间,似乎这样就能让心平静下来些。
但江律却觉得,他好像不是在拨珠子,而是在拨自己的心弦。
细细想来,世间情动,大抵都如酸梅碰冰,沁人心脾,又彻人心骨。
只是简单的一个再细微不过的动作,都可以延伸出无数注解,庞杂而冗余,字字句句都写满心之所向。
江律也不曾例外。
那些曾经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的问题,想法,表白时的场景,又一次次地被推翻,重建,然后再被推翻。
可想的再多,总会有一时冲动的上头,打破所有的安排。
这似乎已经成为一个印记,一种无法扭转的习惯,刻进人类的基因和骨血,根深蒂固。
此刻,对感情渴望的冲动已经完全将他的理智击溃殆尽,担心忧虑通通被抛之脑后。
他望向夏执言,脑海中却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如果现在表白该多好。
不要犹豫什么时候最合适,只要开口就好了。
如果现在表白,就能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地夺走他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