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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师。”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转学过去那么久,就一句挺好的?”想来江律的第一反应从没出过错,邱雁枫情绪不大好,声音里带着闷怨与焦切:“挺好的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跟得上还是跟不上?”
“跟得上。学到了很多之前不会的东西。”江律如实回答。
“是吗?”邱雁枫笑:“那排名呢?我托人要来了你们的成绩,我说实话,江律,你之前没转到临江的时候,在咱们学校的确是数一数二的,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到了那个地方,你是什么水平一比就出来了。排名在这放着呢!”
邱雁枫说话总是抑扬顿挫,周围的一切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在除了月光,任何多余的光亮都透不来的房间里,紧密地织成一张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不是要打击你,”邱雁枫有些恨铁不成钢:“照你现在的这个排名,比其他人差的太多了。”
江律沉默。
“我可以理解你前面几天排名靠后,后面虽然也有一直在上升,可后面呢?你又掉回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后劲不足,你心态不好!说明你遇到困难,根本就没有想方设法解决,而是先被困难打倒了!这是你掉下来的理由。”
邱雁枫说起来便是没完没了的那种:“可你扪心自问一下,从集训结束到现在,你想过自己的排名吗?你有问过自己为什么排名会掉吗?”
江律很想告诉她,他参加集训的时候,伤到了手,停了一天的课。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一节接着一节的大课,讲技巧、讲题法,分组考,翻来覆去地练,练到人发懵,缺一天,落下的却不是一天的进度。
可江律却仍旧一言不发。
他不想说,也不愿说,更觉得没必要说。
“……”
良久,邱雁枫哀叹一口气:“江律,你离家千里,不远万里一个人去临江借读,又寄宿在别人的屋檐下,难道还不觉得这件事的重要性吗?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保送的名额就那几个,但水平差的省队还有多少你比谁都清楚,刚刚接电话的时候,你说你在写题,我看放屁!你知道你今天的步数多少吗?一万二,江律啊!我都懒得问你出门去哪逛了!离预赛没几天了,你还不上心吗?”
被人过度关注的压抑扑面而来,让江律有些喘不过气。
“我有的。”江律却忽然打断她:“邱老师,我有想过的,也并不觉得六点起凌晨一点睡,可以被称作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