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仍旧不肯离开。
零点的时候, 新年的钟声准时敲响。
夏执言下楼跟爸爸妈妈说了声新年快乐,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蓝菡担心,却实在无能为力。
她的确是有想过做些什么,可是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打算,他们这些做家长的,也做不到完全干涉对方的人生。
韭菜又重新被送给了老俞,让他帮忙代替自己先养着。
夏执言曾回过学校宿舍两趟,只拿走了一些要紧的东西,其余的再也没碰过。
宿舍里的陈设一切没变,好像江律只是出门上课,晚上就会回来一样。
而那件毁天灭地事大概过去了太久,所有人都一致将这件事情藏进无人可见的深潭。
毕竟往事不可追忆,也无法时间倒流,再给自彼此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次年二月。
年后没两天,临江五中又开学了。
临江五中单独开设了国集冲刺班。
他们学校一共入选了十一名化竞生,协调赴京大实验室开展为期三周的集训。
依旧全封闭式,没办法拿到手机。
每天高强度的实理论学习和实践训练之中,夏执言觉得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他机械的重复相同的动作。
有时候做到氨化铜溶液的络离子反应实验时,也会想起他在临江五中的实验室变出蓝玫瑰给江律表白时的场景。
似乎和江律有关的一切都会再次重蹈覆辙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但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会想起藏在行李箱的最深处的那张他和江律的合照。
可睹物思人滋味太难捱,夏执言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在集训结束后的假期踏上了肆埯的高铁。
夏景程和蓝菡在那段时间几乎没有见过他们的儿子,发消息对方也不搭理,每次都甩过来一个收到,证明自己还活着。
但是后来,他们也大概清楚了夏执言去哪了。
江律离开的的前两天,临江到肆垵的高铁正式通车。
一来一回也只需要三个小时不到。
夏景程查过。
临江到肆垵直达共有两班高铁,早上七点多钟一班,晚上八点多钟一班。
夏执言总在这个时候消失,去了哪里自然不言而喻。
等到三月份集训前一周,夏执言才重新出现。
他这次转战去了汉城,算是提前适应场地。
接下来的时间依旧是断联。
毕竟这是国家统一的国家长达两周的高强度的选拔和测试集训,没有人敢不认真对待。
等到选拔结束之后,夏执言又在学校待了一周,把宿舍里的东西收拾完了之后搬回了家。
宿舍里面的东西不少。邱雁枫来拿他的东西时,只带走了书,剩余的什么都没拿,空荡荡的书桌没人使用,便落满了灰。
江律的床上已经很久没躺过人了,天蓝色被子叠的方方正正。
一起消失的书籍中还有那本白皮精装封面的《窄门》。
夏执言想过把空缺的地方补上,去了他们曾经去过的那家书店,却发现已经换了版本。
他呆住很久,总觉得哪怕买回来,也不是原来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