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他,同他打招呼:“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没,睡不着。”夏执言切入主题:“刚刚有人上来了吗?”
“有一个。”护士小姐姐说道:“好像是在哪个门口站了会儿,就走了,走的还挺着急的。”
“长什么样子你看到了吗?”夏执言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嘶,这个我倒没注意。”护士小姐姐歪着脑袋想了会:“不过挺瘦的看着也挺高的。”
夏执言的心跳过速,几乎让他察觉到一丝昏厥的前兆。
他有些慌乱地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一张江律的照片,对着护士小姐姐询问:“是这个人吗?”
“不是吧……”
护士小姐姐的确没仔细看那人的脸,她回答不上来,只得求助身旁的人。
另一位护士见状,赶忙打圆场:“那人脚步声太轻了,我当时在埋头整理病例,他走的太快了我也就只看见个背影,没看见正脸,长什么样是真没看清。”
夏执言无助地缩了缩手。
他望向走廊的尽头,空无一人,又听见护士站的钟表滴滴答答,这才略带歉意地冲两人道了个歉:“抱歉,是我有点太激动了。”
“没事没事”。”护士站的小姐姐连忙摆手:“挺晚了,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
夏执言这才点头,冲两人道了句晚安回到自己的。
滂沱雨夜中,江律孤身一人走出医院。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住院部那栋楼,灯已渐渐熄了。
他撑着伞,仰头,雨丝落在他的脖颈上,少年却浑然不觉。
他数了数那如同火柴盒一般的小窗户。
楼真高,他分辨不清。
雨也很大,他看不清。
他只看清有一盏亮着微弱的小窗户的灯彻底熄灭了。
整栋大楼陷入黑暗。
江律低下头,听着落雨砸在伞上的声音,他愣愣地想。
他没钱打车,更没钱住旅馆,没钱真是寸步难行。
可幸亏他来了。
见了夏执言一面。
这就够了。
良久,他终于离开了离开这里。
……
那天从临江回到家,江律没去医院,更没回学校,只是由着心意回了家。
他自己找了退烧药,烧了热水,或者被子捧着玻璃水杯蜷缩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客厅空空荡荡,弥漫着灰尘。
他已经很久没住在过家里了。
上学的时候,他住宿舍,放了假为方便照顾邱雁枫,干脆直接搬去了医院睡。
一张折叠行军小床,对于他而言刚刚好。
家里其实原本也没什么东西,哪怕自己收拾了学校里的行李带回来,也依旧少得可怜。
行李箱里装的只是些杂物。
江律双手缓慢摩挲着手腕,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冒出他隔着小玻璃看到夏执言捧着书念的那一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
行李箱被打开摊开放在地上,翻找中,江律的动作缓缓慢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行李箱夹层中把那本书拿出来,手指抚平在纸页上摩挲。
那时候邱雁枫把他的书都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