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一会不回来了!先走啊!”
帘子里头的人出来,用着一口地道的地方话腔问他:“哪去啊?”
“急事。”裴难逢干笑了声,也没多说,只是交接工作道:“11号机还有份热水,您老别忘了。”
“走吧走吧,外头下正大呢。”刘叔摆摆手,半晌又想起来什么,冲门口又喊:“门口的那个黑伞拿上。”
裴难逢又诶了一声,临出门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什么时候,少年也抬起眼来,在看自己。
两人目光视线相撞。
裴难逢脑子一热,那张脸似乎变得更清晰了起来。
他好像想起来了,他好像是临江五中火箭b班的学生,好像是叫什么江律。
他们曾在学校校庆晚会后台见过,他还差点撞到过对方。
江律也的确抬起了头。
刚刚坐下后,他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于是也跟着看过去。
不过除了缭绕的烟雾,他什么都看不清。
于是只能继续打开华大的招生页面,大致浏览搜索了一下学费,还有去年的招生标准。
等他站起身的时候,屏幕已经黑了。
江律刚刚没喝那杯水,只借着杯壁的余温暖了会儿手。
等那杯水完全凉透,才拎着自己的黑包站起身,抓着那把早已在网吧里干透了的伞,离开了这里。
……
高考结束的这一个月来,江律都在肆垵这个小城镇打工。
他什么零工都干,奶茶店,修车店以及ktv,因为要在这段时间内赚够学费和生活费。
某天在汽修店打完工,他便收拾好了东西,去医院找邱雁枫。
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群表情满是关怀表情的子女。
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他们露出如此担心的表情?现在人快死了,他们回来尽孝了。还真是不容易。
江律冷冷的笑了声。
邱雁枫自那次回来就一直住在医院,自然也没法带课。
班主任换成了一个很年轻的语文老师,没什么威慑力,这也就自然而然的导致了在临近高考的那段时间班里乱的不像话。
江律由于学籍已经不在肆垵一中了,他的学习环境是什么样,学校也无暇顾及。
毕竟给别人培养清北生,那不是蠢的犯病吗!
他就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完成了高三后半年最重要的学习。
在此期间,邱雁枫的病情也越来越重。
之前邱雁枫就已经因为心脏病突发晕倒过好几次,命太大愣是挺过来了。
只是这次没那么好运。
被下了死亡审判书的人在短短一年时间,就已经变得消瘦憔悴。
那原本在讲台上雷厉风行的身影早已不复存在。
江律很多次来的时候邱雁枫都在输液,因为大脑供血不足,她大部分时间处于昏睡或半昏迷状态,越来越嗜睡。
这次却意外清醒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江律走了进去,无视周边人的表情,熟稔的拿过水壶就要去接水。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才抬起头,看到来人,喉咙中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小律,等等一等。”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