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看他。
“住宿吗?”
“嗯。”江律点头,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210号房今天有人住吗?”
那小哥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伸手拿过那张百元大钞,对着光看了看,又收进抽屉,摸出钥匙,送到他面前,顺带伸手推了一下那张登记表:“没,这房间没人住,就我这破地方,哪有多少人来呀……喏,填下这个表。”
江律填了表,才接过那钥匙,正打算走的时候,却再次被那小哥喊住。
“不过,我怎么瞧着你有点眼熟呢?”
江律一愣,思索了一下上次两人见面,大概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
一年时间,不该记着他了吧?
谁承想,那小哥忽然道:“哦,对了,你是不是去年这个时候,和一个挺帅的小伙子一起退的房?”
“……是。”
江律没什么说谎的理由。
虽然他清楚,那个小哥口中所说的很帅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但他也是在没了那个心力去和对方解释,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或许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你俩这是干啥啊。”
那老板手压着书,笑得爽朗:“去年住你俩就住了一次,结果他上半年天天往我这破地方跑,倒是没再见你。他不来了,你又来了,这屋是我这几间房里最热闹的……”
那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江律大脑却已完全空白。
什么意思?
夏执言有来过这?
很多次?
江律的声音中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什么时候的事?”
“就……”老板瞥见他表情不太对劲,怕说错话,收着声音:“今年上半年的事吧。来了挺多次的,仔细数数,可能要有五六七八次,记不清了……你不信的话,就翻一翻登记表,喏,你看是不是这个,叫夏执言,是吧?”
他低头翻着表格,小声嘟囔着:“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咋来了这么多回呢?”
“哦,还有这天,四月一,买了个老大的蛋糕,”老板指着登记表上的字迹:“你说这孩子长得不错,就是这字怎么这么丑呢?”
嘀嘀咕咕后,他又将话题绕回到蛋糕上。
“还有那个蓝色的色素呦,我都不想说,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审美提前步入老年阶段。你猜他那蛋糕上雕了个什么?玫瑰!还是蓝的!丑的不行呦。他还一个劲跟我,说那天是他对象的生日,没法一起过,还挺遗憾的。现在的小年轻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