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gopro的画面。
很熟练,又不以为然。
那时候夏执言同他一起往外挪杂物间的东西时,随手从角落里把这东西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窝在沙发边边充电便开机,小声向他介绍这个运动相机的来源。
“有一段时间我想过做博主,但是流量不太好,我就发练琴的视频,就是用他录的,当时求了夏大律师好一阵呢。不过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或许是因为充电太耗时间,夏执言的目光又被其他东西吸引了过去,相机充电冲到半路,就被夏执言重新收回盒子,继续躺坟。
江律借着月光,试着学夏执言的开机方式,却发现上面跳出来的按钮让他手足无措。
他胡乱划了两下,相机却突然开始播放,爆发出一声不轻不重骂人的话。
江律吓得愣在原地。
在寂静的房间里,所有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那是老俞的声音:“夏执言!!你不好好弹就给老子滚出去!”
“弹个流行歌就惹到你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古板呢?”
相机晃动两下,被放置在钢琴的一角,照不见人,却能看到那双骨节修长的手。
“糟蹋!”
老俞又骂了两句什么,被夏执言小声哼的歌盖了过去。
外头的声音静了,才有道少年的声音透过相机:“老古板一个,略——”
江律静静的看着那镜头中的手试了几个音,又能听见翻琴页的声音。
“好羞耻啊,自己录自己。”
少年轻笑了声,声音淡淡的,又很快被连续的音节打断。
江律默默的想,这时候的夏执言,声音好像和他印象中的大不一样。
虽然有笑,但却距离感极重,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变成酷盖,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看你笑话。
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一串断开的音节泄出,那双手停在黑白琴键上,下一秒,指如雨点般落在其间,快到几乎快要看不清,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江律不懂音乐,也不喜欢听音乐,却总会在这个时候怨恨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夏执言的认真足以使他完全清楚每一首曲子的背景故事。
就好像决心演好戏的演员,总是会对原著小说细细钻研打磨,研究人物动机,才会在镜头面前完美展现人物弧光一般。
江律和夏执言,一个只是观众,一个却身在其中尽情的享受。
这便是他们的不同。
一首练手曲子结束,那双大手便盖在相机上,视频戛然而止。
江律却找准了使用的“发条”,迫不及待地划开下一个视频。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像一个饥渴的流浪汉,衣着破旧,甚至遮不住他那点羞赧。
不出江律所料。
接下来大多数基本都是钢琴曲,有流行乐,有古典歌,甚至有些旋律抓耳的欧美歌混入其中。
直到一个新视频。
熟悉的前奏再次想起,江律怔怔地听着,仿佛看到了那年站在学校大礼堂中,被舞台顶光完全包裹,身着高定礼服的少年。
他坐在钢琴前,整个人都被礼堂顶部的光包裹着,悠扬的声音倾泻而出,江律恍惚间还能够听到台下的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汹涌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般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