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害怕失望的滋味。
就像一年前那样。
话语将要脱口而出时,他忽的发觉喉头涌上些哽咽,于是适时听话的闭嘴,什么也没说。
可这样的氛围早已不言自明,说些什么是最蠢的做法。
毕竟不理智的人总是会最先让出自己的底牌,此后再无回旋的余地可言。
而那人声音颤抖,在不算嘈杂的角落显得那么清晰刺耳,像根刺一样扎在耳朵上,却疼在心里。
不要原谅他!不要原谅他!
夏执言立在原地,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呐喊:不要原谅他,一次两次,夏执言你再经不起第二次分别了。
原谅他你还是会挣扎,会回忆那段过往,会去思考下一次自己还会不会被抛弃。
其实说什么怕狼狈是借口吧,实际还是会因为那些过往旧事耿耿于怀吧,哪怕心疼他也还是无法释怀。
不开心才是正常的。
毕竟他是那个被牺牲掉的,毕竟思念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而这样的痛苦被他硬生生吞下去,经年难消。
好疼。
夏执言捂住胸口,大口深呼吸。
似乎要哭出来了。
夏执言还是走了。
想来人在激动的时候是大脑缺氧的,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荒唐事。
明明是求他来看自己,求着他留下来,现在却要主动离开。
一句话不说就走,会不会太过分了。
但他不能留下。
或许是不想让江律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或许是他已经落下眼泪没有理智,或许是想要惩罚江律那样对自己的惩罚……
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江律也没能再动一下。
高脚凳的吧台上还留着夏执言身上的味道,江律愣愣地站着。
他或许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还是在这一刻抑制不住的失落,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这副场面,委实有些荒唐。
两个人都在意的不得了,却一个个故作洒脱云淡风轻。
反倒是傅恒才像是那个真正失了恋的人,不停的喝酒,对这事只是当个笑话看了又看。
始终都只抱着看戏的打算的人坐在角落,抬手将那杯留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傅恒再次伸手扣了扣吧台的桌面,转而对调酒师道:“绿野,谢谢。”
“你已经喝很多了,饮酒过量对身体不好。”江律终于肯开口。
他依旧只是静静的站着,并不坐下,理由大概是因为那张椅子是夏执言刚刚坐过的位置。
而对方离开的态度冰冷坚决,又不留余地,叫江律下意识的酸涩。
“我知道,但是这杯是给你点的。”傅恒手托下巴:“勇敢面对自己心的人应该有奖励。”
而傅恒这个最会借花献佛的人,自然只是点一杯简单的酒。
“我酒量不好。”
“可这是他每次来这最常喝的酒,你真的不试试么。”
江律沉默。
他终于坐在了那张凳子上,温度已然散去,手指搭在酒杯的边缘。
他端起浅酌了口,被一股强烈的薄荷味冲得睁不开眼。
傅恒眯起眼,淡淡道:“相比于无意识的思念你,他更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