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自己,从脚趾到头皮都开始发麻,她盯着灰墙上的一把尖锐的锉刀,忽地感到眼角一热,恐惧自身已经宣告了存在。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眼角,她的身体渐渐因为哭泣的反应|抽|搐|起来,接着,脸颊上有什么东西擦了过去,是手帕,柔软程度未知,她的触觉像消失了一半,只觉得生涩而麻木。
“哭什么呢?女孩子哭起来就不好看了。”男人低下头,在女孩耳边温柔地说道,他的气息十分温热,但元夏瑶的心底却钻出了一片冰凉。
她的下巴被男人抬起,她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这个人毫无遮挡的面孔,更是惊骇,眼泪和鼻涕直流,心中最深处生出的寒冷怖恐令她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求救:“求、求……”
“别怕、别害怕。”男人耐性十足地哄着她,眼镜上长长的眼镜链掉进了她的领口,皮肤上登时落下一股猝然的冰凉,元夏瑶无声地哭喊起来,脊背上落下几片男人似是诱哄的安慰拍打。
他含着笑,温柔道:“哭也要哭得漂亮一点啊,宝贝。”
“近日,居民委员会在广场附近的垃圾桶里发现几只野猫的遗体,遗体的面貌十分凄惨,令人发指,请各位业主提高警惕,如若发现虐猫人士,尽快与警方联系,希望大家齐心协力,杜绝此类恶|性事件的发生……”
本地台的正在播放晚间新闻,李重遇才刚刚下班回家,把包往茶几上一丢,按了按眉骨,吉利在他脚边摇尾巴,还骨碌碌推了一瓶矿泉水过来。李重遇摸摸狗脑袋,夸道:“孝顺。”
新闻平铺直叙的语调放了五分钟,奔波一整天的李重遇才在沙发上找回了自己暂且放空的心。今天的it专家没有成功破译芯片,一无所获;他盯梢安魏华,颗粒无收。
倒是见识了一下有钱人的悠闲一天。
毫无线索的进展令人焦灼,李重遇洗完澡还在思考案件相关,一扫眼,电视屏幕上报道了一起女生失踪案,失踪女孩的照片没有打马赛克,笑脸温柔,气质清丽。
“啧,怎么什么破事儿都有。”他摸了摸吉利,吃着随便做的饭菜,过了一会儿,李重遇的手机响了,是社交软件的消息提示音。
李重遇吃饭没有看手机的习惯,倒是有训导吉利的不良习惯,和金毛犬谈话谈到一半,他又忽然打开了手机。
发送消息的是电话公司,提示电话欠费,请迅速充费,白底的提示框非常冷漠。李重遇叼着筷子,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期待什么,刚想把手机丢到一边,一条消息又跳出来。
这次是来自杜识迎。
“李警官,”他的语音很慢,又很温柔,尽管温柔和杜识迎并不适配,但他的声音确实带着笑意,说,“晚上好。”
李重遇发了一个问号,过了一会儿,一个电话拨了过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准确地察觉到自己心里升起一些怪异的雀跃。
不等李重遇追溯其原因,杜识迎的声音夺走了他的注意力,他说:“不知道现在打来电话,会不会打扰你?”
“没有,什么事?”李重遇说。
欧式复古留声机在办公室的角落静静地转着唱盘,舒伯特的小夜曲流淌在城市的夜里,高处远眺,远景如人间的灿烂银河,万家灯火,华灯已上。
杜识迎在办公室处理完受伤期间堆积如山的文件,已是深夜,白桦林的俱乐部卡片还在桌上,他想起几天前许凌夏的邀请,认为自己很有必要联系一下李警官。
他在酒柜里挑了一瓶上好的樱花酒,倒了一杯,用清甜的酒滋润心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