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是怎么能揣摩得到他的念头。
他恍然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他地下室的墙里可能也有……”
杜识迎打断他的话,笃定地说:“我的意思是一定有。据你所想,才是可能。”
“不可能,”李重遇说什么也不信,他忽然站起身,杜识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拖起,李重遇在路边招了出租车,把杜识迎推进后座,对司机报浮玉山庄的名字,然后说,“我绝对不相信。”
杜识迎实打实地见识了一把野蛮人的行为处事方法,他手腕脚腕上都还缠了绷带,经过这么粗鲁地一拽,雪白的绷带下又隐隐渗出血,伤口裂开了,很有些疼。
司机调转车头往城郊方向开,看了一眼后视镜,对这对刑警和病人的组合有些好奇,便问道:“警官,您这大晚上的,怎么还跟病号往野外跑啊?”
不等警官回答,杜识迎从善如流地接话,他歪曲事实道:“这不是天天在家里玩的不尽兴,想去庄园找找新鲜吗。”
“喔……”司机瞪大了眼睛,道,“制、制服诱惑……?”
“…………”杜识迎还在那答应,李重遇才知道他错了,但是这脏水泼得太冤,月亮都要变红。他索性没有解释,让杜识迎出出气。
过了一会儿,他不慎碰到杜识迎的肩膀,出声提醒道:“你穿得有点少。”
杜识迎用“你是傻逼吗”的眼神看着他,李重遇躲避他的视线,说:“把你拉出来是我不对,但是你的话太惊世骇俗了,我得跟你求证一下。”
“求证可以,不那么粗暴可以吗?您幼年难道没有修过人类基本文明学?”杜识迎道。
李重遇理亏地认错:“我的错。”
外头荒野月光,杜识迎不再说话,闭上眼等待到达目的地,过了一会,他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推动,他睁开眼,发现李重遇在很轻地查看他腕上的伤口。
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的风声沙沙,千树丛波,车内放着通俗音乐,气氛沉寂而自然。
李重遇的轮廓在微弱的光里不分明,身后是飞驰的黑山,他微微俯身,因为想看得更清楚,下巴几乎贴到杜识迎的手肘。
距离很近,杜识迎得以看到他的脸,和脸颊上冒出的细小胡茬,以及眉骨上那道被砍过又痊愈,却难以消除的疤痕。
他的手腕被轻柔地翻过来,其实伤口早就不疼了,杜识迎伤的不重,只是轻微的擦伤。然后须臾,他听到李重遇的多余询问。
李重遇的声音放得很低,融入夜色,静谧而温情,他问:“疼吗?”
这一刻,杜识迎忽然明白了一些平时看来颇为生涩的概念或意境,例如“人文主义关爱的必要性”等等。他的思绪跳脱得实在有些远,等回过神,只简短地说:“没怎么疼。”
半小时后,出租车到达浮玉山庄,他们下车,惶惶不安的男仆迎上来,杜识迎正待说话,肩头忽地一沉,一片温暖从身后落下来。他偏头,看到李重遇脱了外套,一身结实的肌肉撑着单薄的一层衬衫。
“身材不错。”杜识迎伸手拉住也许会掉下去的警服外套,又顺手在李重遇手臂上揩了一把油,落下句轻飘飘的评价,他率先提步走到前方去了。
李重遇看着此人潇洒的背影,居然没有磨牙生气,他斜了一眼战战兢兢杵在两边的人,提步跟上杜识迎的脚步,第二次进入了这个曾经如同杂烩捞锅似的庄园。
管家垂着头在杜识迎前方带路,庄园的内部很是豪华,家居装修得如同上世纪欧洲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