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夹心的,他慢条斯理地解掉几层包装。
不过这颗糖的品牌和包装都意外的眼熟,李重遇马上想起来,不久前他才把一整盒这样的零食发给了小朋友们,他抽了一口烟,觉得出卖自己的是善良的小朋友。
“吃吗?”杜识迎剥完糖纸,抬起眼皮扫了李重遇一眼,问的不很真诚。
李重遇叼着烟,看样子很想对他呲一回牙,杜识迎问了一句废话,没等到回答,自己把辛勤付出剥完的糖吃了。
过了一会儿,他走近了一些,说:“你觉得是不是很巧。”李重遇很疑惑地微垂头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想吸二手烟”的困惑,然后问:“哪里巧?”
杜识迎抱起双手,说:“你随便买的糖,刚好是我最喜欢的那种。”
淡青色的烟在雨幕中消散,雨势渐渐变得大了,李重遇提议说回室内,他们便进了福利院内部,在待客室里等待雨停,坐在同一张长椅上。
有孩子在隔壁的娱乐室里嬉笑玩耍,孩童的笑声穿过墙壁,和窗沿上的雨声混在一起。院长来给这里送了热水,感谢爱心人士的频繁关照,李重遇觉得院长对杜识迎更热情一点。
杜识迎脱了大衣,强迫症似的叠了两下,又抖开来搁在肘间。他正在思考把衣服放在哪里,便听到李重遇问:“你以前是不是在这里待过?”
他顿了一下,直视李重遇的动作未免太快,甚至有种被短暂戳伤的意味,但他眼里分明没有什么类似悲伤或者脆弱的情绪。
“是啊,”杜识迎坦然地说,“我以为你会知道,我在这里待过二十九天,十八岁的时候。”
我为什么会知道?李重遇困惑地想。
看着他的表情,杜识迎笑了一下,说:“然后被曲氏的老总收养了,从此过上有钱人‘金迷纸醉’的生活。”他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