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是个榆木脑袋,三天的监禁期内,做的最出格的事也只是在杜识迎忘记拿睡衣的时候帮忙递一下。
他稍觉意外的是,李重遇竟然在笔记上写“并不爱我”这种话。
伤药换完,李重遇正要起身,去把纱布和棉签丢进垃圾桶,杜识迎却按住了他的肩膀,不令他再动。
“怎么?”李重遇抬眼,在柔光下,穿着雪白棉质睡衣的杜识迎看起来干净又纯洁,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他未经世事的强烈错觉。
他又不说话了,摇了摇头,明明不让人走的也是他。
李重遇去丢完垃圾,客厅的钟刚好指到十二点,金毛犬睡得打鼾,声音低而沉稳,他回书房叫杜识迎去睡觉,杜识迎却先出来了。书房里灯还没关,李重遇关灯前,把桌上的笔记本收起来,合上之前,却发现杜识迎改了他的记录。
“不”划了否定的一横,上方添了一个手写楷体字。
――并热爱我。
他看了一会,失笑地摇了摇头,合上本子,关掉灯,轻轻地拢上门。
爱与不爱,不是靠他写,或他改就能确定。
同一个夜晚,在别人眼中,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的小女孩蒲寻烟安静地睡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的皮外伤并不重,但是心理上有“很大问题”,孤儿院因为院长的昏迷陷入无序,人只好暂时安置在医院。
深夜,悄无声息的医院走廊上,月光里突然走过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有脚步声缓慢、清晰,渐渐地朝女孩的病房逼近。
人影就快要走到病房门口,却被前方突然出现的护士拦住脚步。
值班的护士正巧查房查到下一层,想到这边的女孩,就上来看看,她看了一眼百叶窗里蒲寻烟的睡颜,说:“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么晚了,赶紧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