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一个同事告知了那个师兄死亡的消息。
“被打中心脏,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同事潦草而凝重地说。
小雨突然又大了起来,少数未被浇灭的火也停了,除了蔓延到远处的山火,这地方终于陷入荒凉。热火烧尽了生命,也鲸吞人的天真。
“什……么……”
李重遇觉得这两个字是从天灵盖里冒出来的,他不可置信,师兄的孩子满月酒上个月才办,半小时前他进屋,师兄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抓到唐钟锐回去好好吃一顿。
他转过身,到处都是晃眼的灯影,陌生密布的焦黑地形里,没有光,要找一个机智奸诈的歹徒谈何容易。
雨水从额头滑落到指尖,李重遇抬起手,突然发现手上都是鲜血,他蹲下,刚刚被他从柜子里挖出来的少年坐在枯树枝上,头顶着简单扯起来遮雨布的一角,他的双臂白皙柔软,皮肤上却有斑驳的几块剥皮似的血红色伤,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李重遇想到大概是他的手臂贴在铁柜上,细嫩的皮被高温的铁烫下来了。
他朝护士喊了一句,对方拿来干净的绷带、棉签和一点伤药,她解释说量不多,只有救护车上的一点,足够的救援车再到的话需要等待。李重遇接过来,紧着眉头帮少年搽药。
他做这些,也不过是想给自己转移注意力,否则师兄的离世会对自己造成巨大的伤害,而悲伤在关键时刻不是好情绪。
所以他连少年的脸都没有看,只一心一意地帮他上药,简单地包扎。
李重遇快要包扎完时,听到他轻声说:“你也受伤了。”然后几根修细白皙的手指点到李重遇的眉角上方,那里被树枝擦伤了一小条,这种伤口对李重遇来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