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泥点的摧残也变得有些可怜,他咬着下唇去够公文包,挡着雨解锁手机,拨宋一潇的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雨夜下,手机里传来的待接声听起来尤其绝望,几通打过去,宋一潇都没有接。
裴漾跪坐在大雨下,一遍一遍拨打着那个电话,直到身侧停下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他才微微侧了侧头。
真是稀奇,这么偏僻的地方短短几分钟两辆豪车经过。
裴漾没在意,轻飘飘扫了一眼,接着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嘟嘟嘟’的声音又听得人火大,裴漾自暴自弃,怒地把手机给摔了,屏幕瞬间在马路牙子上四分五裂。
下一秒,雨停了。
鬓发两边的水滴还在顺着下颚往衣领里落,裴漾呼吸急喘,鼻子一皱,一股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环绕在身侧。
他抬头,大雨依旧在下,是有人的伞偏了。
“需要帮忙吗?”一道冷冽的声音,来源自——为他打伞的男人。
男人没什么表情地站着,从裴漾的角度看过去,那是张非常有冲击力的脸,简单的‘帅’已经不能形容了。裴漾眼光挑剔,策展时总能一语道中问题,再完美的东西都能被他说得一无是处,但此刻站在他眼前的人让他挑不出一丝毛病,简直就是……艺术品。
裴漾在原地挣扎了一会,个性要强的他,哪怕脚崴了、手机摔了、周身条件恶劣,狼狈到极点,也不愿让一个帅到令人胸腔一窒的陌生男人可怜他。
‘不用’将要脱口而出时,男人又道:“再犹豫一会,就追不上了。”
“?”裴漾眼中闪过惊诧。
他还是上了车,坐在副驾。
两人形象对比惨烈,裴漾难得局促。
油门踩到了底,车速很快,裴漾坐得有些害怕,开车的人却不慌不忙,骨节分明的手指慵懒地敲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仿佛副驾不曾坐人。
豪车隔音极好,外面的大雨声都听不清了,使得车厢有些诡异的安静。
又驶出一段,心静下后,裴漾的大脑才恢复意识,才开始思考,他是怎么上的车,怎么就跟着一个陌生人走了?他又怎么知道他要追人?这车往哪里开?怎么越来越偏僻?真是脑子短路了,万一这人是挖器官的人贩子,那他岂不是死路一条。——虽然他的长相和气质不像人贩子。
但人不可貌相,可能是把身上的血腥味隐了。
裴漾越想越悲观,手慢慢摸上车门,都预备好跳车了,一直沉默开车的男人像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冷不丁道:“是要自杀吗?”
“……”
裴漾迟钝地收回手,试探:“你怎么知道我要追人。”
“听见你在喊。”封晚亭说。
“……”也就是说自己刚刚狼狈地追赶、大喊大叫、摔趴在地上、气愤到摔手机全被看见了!好面子的裴漾艰难地喘了口气,接着试探:“听见我在喊就停下来?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封晚亭不回答,裴漾能感受到车速更快了。
“可别说是看我可怜,”裴漾看着他,“你不像是个善良的人。”
“我见色起意。”封晚亭脸不红心不跳,问裴漾,“喜欢这个理由吗?”
“……”
简直就是羞辱。
裴漾不照镜子也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