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就一直惴惴不安,尽管裴漾冷脸安慰他这种意外不可避免,只要没游客受伤,岚姐顶多骂他两句。
尹苏方将信将疑,当天晚上差点失眠,等到第二天在会议室看到岚霜的脸色,尹苏方感慨自己的第六感还真挺准,觉得自己要完蛋了,自己真就要完。
岚霜大发雷霆,平日她跟尹苏方有说有笑,毫无领导架子,但在今天的会议上,她简直是翻脸不认人,将尹苏方骂得贬低得一无是处,所有人都惊得僵住了,尹苏方瑟缩在会议室的座位上,眼里满是惊愕,眼睑红得不成样子。
裴漾蹙眉,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真不至于这么严重,岚霜话里讥讽的意思像是要逼尹苏方滚蛋离开fk一样。
会议室一时安静得可怕,裴漾在旁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情况下,直起身子,说:“事发当时展会已经结束,游客差不多走干净了,除了尹苏方本人没有任何人受伤,岚总,这事可能没那么严重,你不要说话那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裴漾,你是觉得总部有人护着你,敢在我这无法无天了?”岚霜凶狠道,“你知道这次能去看展的孩子都是什么来头吗?他们所在的幼儿园是北洲出了名的贵族幼儿园,父母要么有钱要么有权,如果昨天木梁砸下来伤到的不是尹苏方,而是展会里的任意一个孩子,出了事,责任算谁的?”
我辞职
会议室弥漫着克制的嘈杂,交头接耳的低语声此起彼伏,在密闭的里形成恼人的回音。
裴漾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岚霜冷哼,“那就依你就事论事的角度来看,若现场的孩子受了伤,谁担责?在这说风凉话的你吗?”
“如果这件事是人为的呢?”裴漾盯着岚霜说,“现场我拍了照片,那些断裂的横木明显被人做了手脚。如果真是尹苏方的疏忽导致将违规建筑引入展厅,为什么偏偏到展会结束才开始断裂?因为做手脚的人也清楚那些孩子金贵伤害不得。”
岚霜脸色一变。
裴漾接着说:“做手脚的人不为其他,只是想有个合理的理由毁掉尹苏方这么长时间努力的成果罢了,试问尹苏方的展出了事,有谁是受益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住了,有同事不爽道:“裴策,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显而易见,策展部所有人都有动手脚的嫌疑。”
“也包括你?”
“也包括我。”裴漾说,“并且,我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尹苏方眉眼一动,不解地看着裴漾。
“毕竟谣传去总部的人会从我和尹苏方之间选,尹苏方的展出了事,受益最大的人不就是我?”裴漾的眼睛扫过方桌上的每一个人,悠悠道,“还有,如果不是我没看到地上平白无故长出来的绊子,也不会引起屋檐散架。”
岚霜眼睫抬起:“裴漾,你是在承认这事是你做的吗?”
“我倒没有卑劣到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裴漾嗓音沙沙的,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惊住的话,“我只是觉得这事与我脱不了干系,如果公司要处罚尹苏方,我愿意跟尹苏方一起受罚。”
“!”尹苏方放在大腿上的手一紧,“裴漾……”
刚安静没一会的会议室又开始新一轮的窃窃私语,“裴漾这是在干什么?惹祸上身啊……”
“他什么时候跟方方关系这么好了?”
“不会是贼喊捉贼,想让岚总和方方信任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