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垂着:“你知道为什么当时我没继续加他的微信吗。”
“我不是很想知道。”裴漾冷脸回应。
“因为我觉得你在吃醋。”封晚亭才不管裴漾想不想知道,挑起唇,脱口而出,“以及现在,你的反应,依旧让我觉得,你在吃醋。”
骗子
“我、我吃什么?”裴漾脸色顿时垮下,他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能跟‘吃醋’两个字沾边。
他怎么可能吃醋。
封晚亭直接三连问:“我问他有没有男朋友你为什么要生气,我想加他的微信你为什么要生气,以及,在会所,看到我被一群男公关围着,你又为什么要生气?”
“我那不是生气!”裴漾嘴唇抖了抖,“是不爽。”
“为什么不爽。”封晚亭又问。
“因为我觉得你虚伪。”裴漾微眯起眸子,看着封晚亭,说出来的话字字句句裹挟着冰,“表面清高儒雅,实际私下做的是找替身点模子喝酒见色起意要人微信这些事,当然,你做这些事是你的自由,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我讨厌、厌恶、恶心,一个人跟两个以上的人有肉体或精神的暧昧关系,所以我想远离你,跟你划清界限。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有问题吗?没有任何问题吧,封董?”
“当然没有问题。”封晚亭一滞,身体里有股乱窜的热流,他轻轻喘出口气,“我虚伪?可你又何尝不是一边钓着我,一边跟前男友藕断丝连?”
……什么?
裴漾长长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他满是不可思议,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封晚亭如此想他如此误解他。
“第一,”两人对视了很久,裴漾才终于喃喃开口,“我没有钓着你,第二,更没有跟前男友藕断丝连。”
封晚亭心脏逐渐恢复跳动,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裴漾继续说:“我跟宋一潇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和好。”
说完,他利索地从沙发上起身,拖着麻木的双腿毫不留念地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大门一关上,裴漾的身子虚脱地靠在墙上,平复了好一会呼吸才动了动脚,去找四十六层的员工电梯。
在充满科技氛围的楼层转了两圈裴漾才找到普通员工电梯,普通员工电梯当然没有董事长专梯那么高级有人脸识别和虹膜系统,刷员工卡就行,但当站进去的那一刻裴漾才想起他的工作证只有前十层楼的权限。
不是这么倒霉吧?霸气地从封晚亭办公室离开却下不了楼层!?他总不能一整晚都住在四十六层?或者……走楼梯?
四十六层,走下去腿也断了。
裴漾抱着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希望将自己的工作证贴在感应器上,电梯‘滴’了声,像是警报:“无权限。”
裴漾:“……”
封晚亭真的不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吗!?
裴漾灰溜溜下了电梯,在原地踌躇,在‘回去找封晚亭’和‘走楼梯’这两个选项里迟疑了一会,果断选择走楼梯。
腿可以不要,但他的脸皮必须要保住。
裴漾一个转身,刚朝紧急通道的方向走了两步,身后有人叫住了他:“裴漾先生?”
他回头,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正保持着非常标准的微笑看着他。
“你是?”
“吴锐。”吴锐嘴角的笑容往上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