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瞪大了眼,没控制住吆喝道,“裴漾,你这人真挺不知好歹的,几次三番的跟你解释你就这个态度?晚亭是何等身份……”
“什么身份?”裴漾反问,“皇帝吗?”
“裴漾!你他妈别太狂了!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北洲混不下去!”
“魏子允。”封晚亭无力地说,“你走吧。”
“封晚亭!”魏子允不清楚封晚亭的脾气何时好成了这样,裴漾都要骑到他脸上了,他还这般护着。
他点头,指着裴漾的脑门意味不明道,“裴漾,别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和晚亭如此低三下四跟你解释,不过是因为你是味药引……”
那我呢
“魏子允。”封晚亭蹙眉,警告道,“走。”
魏子允气呼呼地又瞪了眼裴漾,跺着脚离开了。
裴漾滞在原地,没明白魏子允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已经崩到这种地步,裴漾也不想深究到底了,他想跟着魏子允一起离开,脚尖刚迈出去一步,封晚亭冷冷地在身后道:“裴漾,让你走了吗。”
“现在是下班时间。”裴漾说,“封董没权利扣留我。”
“只要我一句话,整个集团的人都得强制性留下来加班。”封晚亭一步步站到裴漾身后,步伐轻得像游魂,他微微低下头,在裴漾耳边道,“你说我有没有权利?”
“你!”裴漾一转身,封晚亭俊美的脸近在咫尺,他向后挪动脚步,心跳兀地漏了半拍。
“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解释给你听了。”封晚亭微垂双眼,看不出是何情绪,“信与不信,也是你的自由。”
“那为什么还不放我离开?”
“你是贵人多忘事,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封晚亭道,“你说如果喜乐以后还会想起你或者提起你,你会对答应他的话……负责到底。”
“仍旧算数。”裴漾说。
“算数?口头上说说的算数吗。”封晚亭喉咙干得发疼,“喜乐自从在展会回来就日日抱着他那个没什么功能的手表看,欣喜地打开最后都黯然地放下,如此反复。”
裴漾想起什么,眼神一飘。
“之前他的微信只有我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你。”
裴漾惯常如霜雪的脸微微松动,眼睫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你把我们父子俩当狗玩?”封晚亭说了句极度不符合他身份的话。
“我没有。”裴漾的身体被封晚亭的话震得发麻,“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他,我没有对付小孩的经验。”
“你可以不回喜乐的微信,也可以单方面将我们睡过两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当做从未发生。”封晚亭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压抑着什么,“长痛不如短痛,裴策不必再委屈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你现在就跟喜乐说,你是一个男人,不是他的妈妈也不愿意做他的妈妈,然后删掉他。”
“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可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如此,喜乐顶多哭个两天就会慢慢想通,总比没日没夜抱着个手表满怀欣喜地等人回消息要好。”
“至于我。”封晚亭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息,“只要你,明确告诉我,你跟我上床,只是因为冲动,只是为了享受肉体上的喜悦,对我,无半分情谊。那,从今往后你我便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除工作,我会把你当成一个陌生人。”
“……”裴漾过敏的脸突然有些瘙痒,他想上手抓、挠,身子却僵得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