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说着一般,把一整串都吃了。
裴漾无奈地摇头,对这种嘴硬的人无话可说。
封晚亭比较自律,喜欢吃也没打算再吃一串,他优雅地擦干净嘴巴,自知因为裴漾他破例了多少次,这些破例不为其它,只是因为他不想让裴漾失落。
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只疯鸟,扑棱着翅膀乱撞,封晚亭察觉到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虽然在这种环境下说这些话可能不太合适,但有些情绪一旦上头,是管不了那么多的。
“裴漾。”封晚亭的唇在嘈杂的声音下一张一合,冷淡矜持地问,“你有没有考虑过,找个男朋友。”
“……”
裴漾身子骤然僵住,突然忘了如何正常换气,他似乎已经预料到封晚亭下一句会说什么,如临大敌般,心脏狂跳。
而我只是裴漾
如果和封晚亭到了将暧昧说出口的地步,那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
如果封晚亭的下一句话是‘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裴漾又该如何回答。
裴漾眼皮剧烈一跳,如果这是表白。
不能,这绝不能是表白。
霓虹灯在塑料棚顶投下斑驳的光影,裴漾拿过一旁的啤酒,指尖微微发白,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他强撑着扯出微笑,“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封晚亭的手蜷缩了下,问:“为什么。”
“你也知道我前男友什么德行。”裴漾故作轻松地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分手才多久,没那个心思。”
封晚亭的思维霎时空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这段时间和裴漾暧昧纠缠的深夜,肌肤相亲的温度算什么。
算裴漾无聊的消遣吗。
封晚亭点头,眼底闪烁着的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讽刺的寒光,他用变着调的尾音问:“那我们目前是什么关系。”
裴漾攥紧手中的酒瓶,脸色在五颜六色的led灯中晦暗不清,他放下喝了一半的啤酒起身,垂落下的睫毛遮住他眼里的情绪,“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裴漾。”封晚亭拉住他的手腕,强行又将他摁到塑料椅上,“回答问题。”
“封晚亭!有些事不必说得那么明白。”裴漾心脏一痛,他以为封晚亭能懂他的逃避,能就这么到此为止。
名分而已,有那么重要吗,他们这样不好吗,不是情侣却干着情侣该干的事,享受着暧昧、感觉、激情,不用对彼此负责,一旦一方想要结束,不动声色地疏远离开即可,无需再歇斯底里搞‘确定关系’、‘分手’这种程序。
这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撕开这层朦胧,为什么要表明心意,为什么硬是要逼着他给个说法。是他想心动的吗,是他想对着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犯下错误的吗。
上苍着实不公平,硬是要安排不会有结果的两个人相遇。
“为什么不能说明白?”封晚亭还在逼他,语气像是要把裴漾的逃避、怯弱全部烧穿,“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听到你的想法呢?”
“那我就告诉你,”裴漾也急了,一种难言的压抑充斥他的全身,他低吼道,“我们不合适,哪哪都不合适,你是封晚亭,你姓封,你是万众瞩目的少爷,你的身边该站着与你家境、长相、能力相匹的人,不论那个人是谁,都不该是我。”
“与我相匹?”封晚亭冷笑一声,“你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