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有空揣摩旁人的心思。”封晚亭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你就不怕林温他因爱生恨。”裴漾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和顾时乔一起算计你?”
“因爱生恨?”封晚亭无视后半句话,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那倒确实有可能,如果是我爱而不得,大概也会想办法让那人恨我。”
裴漾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为什么?”
“恨长久些。”封晚亭说,“譬如,你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你前男友了吧。”
裴漾震惊地看着封晚亭,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竟在里面看见了些偏执与疯狂。
封晚亭好像丝毫没觉着自己的发言有任何问题,声音濒临病态,“如果没有结果,那就让他永远记得我。”
“所以你认为,让他永远记得你的方式是恨?”
“还有比恨意更难忘的方式吗?”封晚亭面无表情地问,“现在让你回忆你前男友,你第一反应是爱还是恨?”
“……”
裴漾简直无话可说,他眼神混杂,问:“倘若他不愿恨你呢?”
封晚亭愣了愣。
裴漾是趴着的,胳膊肘撑在床上,微翘的臀部和长腿一览无余,封晚亭看得邪火四起,已经无心再谈论其它,他将书折页扔到床头,口气不太友善,“封楚寻,三分钟把你的东西收拾了,准备睡觉。”
“喔……”
封楚寻不情愿却听话地将玩具塞回到袋子里,哒哒哒踏着小脚步拖着麻布袋将玩具送回玩具房。
“我亲耳听到了。”裴漾胳膊撑得累,坐了了起来,“林温和顾时乔可能在想方设法不让你好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是在关心我吗?”封晚亭问。
“……”
“话……我带到了,至于你怎么想我管不着。”裴漾吸了口气,“自己提防着吧。”
封楚寻收拾好玩具再进到卧室的时,封晚亭和裴漾已经躺下了,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背对着背,中间隔着长长的楚河汉界。
封楚寻默默地爬上床,躺在两人中间,既挨不到裴漾,也挨不到封晚亭。
听到封楚寻上床的动静,封晚亭把灯关了,房间陷入一片安静的黑暗,只能听见三个人不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封晚亭和裴漾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暖呼呼的小手给握住,封楚寻牵上两人,小声说:“爸爸妈妈能不要再吵架了吗。”
“如果嫌喜乐吵,我明天就到自己房间睡。”封楚寻委屈地说。
裴漾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他猛地转过身把封楚寻抱进了怀里,“怎么会嫌你吵?我喜欢听喜乐说话。”
封晚亭也转了身,抬手摸了摸封楚寻的后脑勺,“别瞎想了,快睡吧。”
夜雾悄然升腾,几缕残留的月光也逐渐被黑暗覆盖,小男孩熟睡的呼吸声十分轻柔,裴漾睡不着,望了会封晚亭侧脸棱角分明的剪影,把怀里的封楚寻抱得更紧了些。
放手吗?可他连喜乐都放不下,又怎么能放得下封晚亭。
一滴泪悄然划过脸颊,在静寂的深夜无人发觉。
周年庆当天,宴会厅内的灯光将众人的身影折射得发着光,别的同事都使尽浑身解数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只有裴漾,还是穿着普通的通勤服。
不过他的脸在那摆着,毫无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