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家,是今天盯着的人突然发现那家的灯亮了,赶紧让我来通知你。”
宋一潇的手机叮咚一声响,定位发过来了。
“老大,你要是想逮人,我就劝你就这两天晚上这个点去,那个裴漾行径不定,说不定过两天就又没影了。”
“好,我知道了,辛苦。”宋一潇重新启动车子,“你买通中介的钱算一下,我晚点结给你。”
“啊好勒!那老大,没事我就挂了。”
电话挂断,宋一潇点开地址,没有半分犹豫将车掉头。
到了地方,他把车随便停在了路边。
现在他的车已经不是招摇的保时捷了,前段公司资金流有点问题,夏京墨把他所有的存款和能借的都给了他,但那几十万远远不够,他只能再次联系到林悠,想靠着林悠曾经喜欢他,再找她拿一笔钱。
谁知这种豪门小姐的喜欢如此廉价,喜欢他时情绪上头,随手就能给他买辆豪车,可一旦那情绪过去,竟翻脸不认人。
为帮公司渡劫,宋一潇只能将车卖了,卖掉时他万般不舍,想着总有一天要靠自己再买一辆,就像……总有一天,要让裴漾回到他身边。
六楼的楼梯间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宋一潇十分心疼,漾漾跟他分手后过得如此不好,竟住在这样的破地方。
他颤抖地敲着房门,里面那焦急来开门的脚步声让宋一潇一喜。
马上就能见到漾漾了,心跳加速变重,他迅速整理好领带,满心期待着即将映入眼帘的那张脸,门开后,宋一潇精心摆好的表情僵住了。
站在门后的裴治还当是裴漾回来了,这一瞧不是他,立马皱眉,“你谁啊?走错门了?”
裴治的这张脸宋一潇永远都不会记错,当年裴治来学校后门找裴漾时被宋一潇碰见,那时裴漾翅膀还没硬,很害怕裴治,为了壮大声势,又为了恶心裴治,拉着宋一潇的胳膊硬说宋一潇是他的男朋友。
裴治听见后果然脸色一变,在原地大骂了会裴漾变态、恶心,喜欢男的都该下地狱。
宋一潇找来学校的保安队将裴治轰走,从那个时候……他和裴漾的关系才悄然发生着变化。
裴治破口大骂、狰狞的嘴脸,裴漾躲在他身后颤抖的身体,宋一潇实在是忘不掉。
后来裴漾这个父亲到处惹事,宋一潇已经见怪不怪,虽然他也很厌烦这个裴治,可裴治毕竟还是漾漾名义上的父亲,出于礼貌,宋一潇对他还是得稍微有些尊重的,他强压下那些往事,挤出一丝微笑:“叔叔,你……不记得我了吗?”
裴治打了个哈欠,将胳膊穿进背心里挠了挠胸口,又重新打量着宋一潇,好半天才跟想起什么似的“哦”了声,“你、你是小漾的那个小男朋友?”
“啊……您还记得。”
“你长得一表人才我自然记得。”裴治看宋一潇西装革履,眼睛一眯,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算计,“怎么,这么些年了,你俩还谈着呢?两个大男人……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
宋一潇含糊地点点头,“您什么时候出狱的?”
“就前几天。”
宋一潇刚要问裴漾在里面吗,裴治身子往旁边一挪,大方地请宋一潇进去,“来吧,进来坐坐,别到时候小漾又责怪我没好好招待你。”
宋一潇没法拒绝,硬着头皮进了客厅,刚跨进去就被脚下的啤酒瓶绊了一下,他忙去扶。
“哎呀不用管不用管!”裴治一脚踹开那堆酒瓶,示意宋一潇往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