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太久了,如果你等不到我……”
“不许说这种话。”裴漾举起手,四指并拢贴在耳边发誓,“我一定等你,会陪你一起,待你平安出来,就做你男朋友。”
‘哐当——’
外面的人采取强制破门,撞门的巨响震得书架上的摆件都嗡嗡作响,裴漾被封晚亭拽至身后,直至此时,裴漾的意识已经开始恍惚了,他听见封晚亭回应了一个“好”字,便眼睁睁看着封晚亭被一群人带走,连头都没能回。
裴漾追到电梯口,在电梯合上的缝隙中窥看到封晚亭最后一眼。
四周都安静了,裴漾眼眶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滑落,砸在袖口。
“……”
一年,他不清楚被陷害的集团调查找证据是什么样的流程,配合期间,封晚亭睡在哪里,吃什么,每天跟什么人打交道,会不会受苦。
他一个从小被娇养的少爷,能受得了那样的生活吗。
裴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坐在了地上,是吴锐经过走廊看见了他,安静的在他身旁愣了两秒,善意询问道:“裴策?你哪里不舒服吗?”
裴漾缓过神,扶着墙站了起来,“我没事。”
“你脸色很差,如果不舒服就请假吧。”
脸色很差?裴漾摸了摸自己苍白的脸,硬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没事,多谢关心。”
裴漾要走,吴锐拦住他说:“我知道你担心封董,当年封董能顶着巨大的压力坐上这个位置,心理承受能力和抗压能力自然非常人能比,这种事真算不了什么,请你相信他能化险为夷。”
“我一直都信他。”裴漾说。
他只是心疼,心疼封晚亭还要过这么一个坎,安稳的日子就这么被打破了。
所以人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来临,他一直在让封晚亭等,等到最后,等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
如果他能早些告诉封晚亭他的心意,封晚亭是不是就不会带着遗憾离去。
吴锐看裴漾情绪有所缓解,提醒他:“封董被纪委带走这件事麻烦裴策对人保密。”
“对人保密?别人还不知道吗?”
“封董在得知事情发生就通知我开了紧急会议,纪委来调查是保密的,外界并不知情,对员工也只会说封董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外出避嫌,以免内部员工不稳,胡乱听信网上那些流言蜚语。”
裴漾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魂不守舍地回到策展部,大办公区乱糟糟的,全是在讨论网上的舆论和集团附近围着的那些来打卡的网红,更有人怕得想辞职跑路。
裴漾听着乱七八糟的声音回到工位,他对面的顾鑫仍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工作时打着哈欠,一到八卦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认真,她晃动着椅子滑到裴漾身边,小声问他:“你看到外面那些围着的人没?咱们集团是不是摊上大事了?可千万别啊……我还没转正呢……”
虽然裴漾知道顾鑫对这事毫不知情很无辜,但他心眼太小,不想跟罪魁祸首的妹妹讨论这些,看了她一眼,没回应。
“裴漾,你脸色好白啊,是被吓到了吗?”顾鑫浑然不知裴漾的情绪。
裴漾无心工作,捏了捏手心,突然问她:“顾鑫,你最近有见过你哥吗?”
“我哥?没有啊。”顾鑫说,“他前段时间还总张罗着给我相亲,最近倒是不见人影了,谁知道在捣鼓什么。”
裴漾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