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裴漾身子虚脱,浑身泄了力,额上的汗水彻底滑落,落在脸颊侧边,让人区分不出那是泪水还是汗水。
“喂,封晚亭不是你兄弟吗?兄弟不应该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赴汤蹈火吗?你这什么反应?”尹苏方没忍住诋毁道。
“我也想帮啊,可我帮不了啊……”魏子允轻声嘀咕,“我还能把他从纪委带出来吗?我有那么大能耐啊?”
“他可以接受调查,我也知道纪委来调查是正常的。”裴漾瘫在车后座,语气萎靡,充满绝望,“可他如果是被陷害的呢?如果这个调查被人百般阻挠,查个一年半载呢?要让他承受冤屈在里面待着吗?现在事件还有热度不澄清,难道等大家都遗忘,等‘fk贪污’这个事深扎进每个人心里的时候再澄清,再告诉大家真相?到时候就太晚了。”
“话是这样没错……但谁跟你说调查要一年半载的?”魏子允问。
“封晚亭亲口告诉我的。”
裴漾失魂落魄,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如果魏子允也没有办法不愿帮忙的话,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晚亭说的啊?”魏子允‘哈哈’一声,意味不明道,“那没事了……”
“真是看不得你嬉皮笑脸!!”尹苏方攥紧拳头,将要砸到魏子允脸上的时候裴漾无神地拉开车门,说:“尹苏方,走吧。”
“……”
尹苏方只好收了手,跟着裴漾一起下了车,嘴上还不停嘀咕:“你有什么用,净浪费人时间。”
魏子允从车窗里看着裴漾高挑却瘦弱似乎风吹一吹就会被刮跑的背影,内心挣扎了一会,牙一咬,打开窗户吆喝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裴漾又迅速拐了回来,“什么?”
“这种事,我帮不上忙,但有一个人可以。”
“谁?”
“晚亭的父亲,封叔叔。”
“封董的父亲?”尹苏方若有所思,“对哦,怎么把他忘了,封董是他的儿子,他要是知道这事能不帮忙吗?”
魏子允却摇摇头,“封叔叔看似不问世事,但我和晚亭最清楚这都是表面现象,实际集团的董事会股东会都有他的耳目,fk出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情,晚亭是早上被带走的,这都晚上了他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八成是不打算管了。”
裴漾皱眉问:“为什么不管了?就算他跟封晚亭不合,封晚亭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既然有能力帮他,难道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儿子被诬陷?”
试试
夜色沉沉,车内暖黄的顶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一辈人里有句话,叫‘吃一堑长一智’。”魏子允说,“总觉得出手救孩子不如孩子自己吃了亏长记性呗。再加上封叔叔本身就性格古怪,封家长子去世后……他是怪上加怪,我记得是去年还是前年,fk也遭过一次重创,当时晚亭特别为难,焦头烂额,那个事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年龄能解决的,只要德高望重的封叔一句话就能说通的事,他硬是不管不问,让晚亭自己一个人担了下来,自那以后,本身他俩关系就不好,这一闹,更是僵。”
“……”
车内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裴漾紧攥着衣角,骨节泛白,良久才沙哑着开口:“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是吗?”
“除了去求封叔,就只有等调查结果。”魏子允伸手揉了揉眉心。
裴漾深吸一口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