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嫁进封家屡次跟我吵得面红耳赤。”
“你不需要开导她,她一根筋,轴得很。你已经是她唯一的儿子了,过个几年,她自己会想明白,但你和他的感情,能不能坚持到她想明白的那天,就是你的事了。”
封晚亭抬起头,他恨过封归,恨他肮脏不专一,恨他对他的事置身事外,但此刻他的这番话,真的让他松了很大一口气,心里的罪恶感也减少了许多。
“不早了。”封归拄着拐杖缓缓起身,动作显得有些吃力,“回你房间休息吧。”
“不了。”封晚亭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回去了,他还在等我。”
“……”
凌晨三点,心力憔瘁的裴漾听见楼下的动静冲出卧室,站在楼梯边缘,急切地往玄关看。
封晚亭抬头,“还没睡?”
两人就这么一高一低地望着彼此,明亮的灯光下,裴漾清晰地看到封晚亭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知道了。
裴漾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等待着封晚亭一步步朝他走来,然后审判他。
他紧张到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封晚亭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地说:“快睡吧,真的不早了。”
和裴漾预想中不同,他试探道:“你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家里的小事。”
封晚亭勉强笑笑,牵住裴漾的手把他拉回卧室,轻轻为他盖上被子,关了灯,“睡吧,睡一觉就都好了。”
裴漾在黑暗中认可地点点头,没错。
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醒来就会,彻底好了。
他靠在封晚亭的肩膀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闭上了眼睛。
封晚亭应该是很累了,半揽着裴漾,十分钟没到就呼吸均匀,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