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打我吧!”
“……”裴漾鼻尖一酸。
“我们是父子,有那一层血缘在,就要帮他承担些。虽然很不公平……但……”他说,“命该如此。”
封楚寻歪了歪脑袋,显然是没听懂,裴漾拍了拍他软乎乎的后背,说:“继续睡吧。”
他起身走了,一眼都不敢再回头看。
封楚寻在床上愣了一会,待裴漾关上房间门,他扔下手中的布娃娃,从床上爬下去,光着小脚,啪嗒啪嗒悄咪咪地跟上了裴漾。
他将屋门打开一道缝隙,安静地看着裴漾摇摇晃晃地下到一楼。
封楚寻有点好奇,小巧的身子学着电视上的神偷大盗左躲右躲,扒着二楼的护栏往下看,他看见裴漾进了厨房,然后从厨房拿了什么,换鞋从玄关的大门离开了,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汽车发动的轰鸣声。
封楚寻大眼睛一骨碌,忙往封晚亭的房间跑,他踮起脚拧开卧室门,刚进去就狂喊:“封晚亭!封晚亭!爸爸爸爸你快醒醒啊!”
封晚亭睡得沉,听见声音眉头皱了皱,封楚寻拿起一旁的枕头砸了上去,“封晚亭!别睡啦——别睡!快醒醒!”
封晚亭被砸醒,条件反射地揉了揉太阳穴,恍惚地睁开眼睛,“喜乐?怎么了?”
“裴漾!爸爸,裴漾他……”
封楚寻话还没说完,封晚亭一激灵,忙往身旁看,他大脑一空,枕边空空如也,两人一起盖的被子坍陷下去,床上的温度已经消失很久了。
“裴漾呢?裴漾去哪了?”封晚亭有种强烈恐惧的预感,他吞咽了下口水,“裴漾呢?”
“裴漾刚刚在我的房间,跟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有点不明白,就偷偷跟着他,看见他到厨房拿了一把刀!”封楚寻惊恐地问,“裴漾拿刀干什么呀爸爸?很危险的。”
封晚亭瞳孔一缩。
裴漾的眼神、行为、状态,像电影预告一帧帧涌入脑袋,他明白了,明白裴漾要干什么了。
“这个疯子。”
封晚亭立马掀被下床,嘱咐封楚寻:“你在家好好待着,别瞎想,我会带他回来。”
说完,他穿上鞋就往楼下跑。
院子里封晚亭常开的那辆车被裴漾开走,封晚亭匆匆到车库随机挑了辆去追,凌晨四点半,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吴锐打电话,一口气打了十几通才将吴锐从睡梦中吵醒。
“喂?封董?”吴锐的声音充满了迷茫。
“现在立马给我查裴漾现居地的具体位置,精确到几户几层门牌号。”
“……好的,您稍等。”
那晚他找人跟着裴漾,只知道小区的位置,不清楚裴漾住在哪栋楼。
他死死踩着油门,不敢有片刻松懈。
——慢一分一秒,事情的结局可能都不一样。
裴漾一脸无神地拧开出租屋的门,两个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无望,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卧室门前,还能听见裴治的鼾声,和屋内廉价白酒的刺鼻气味。
他踹开了门。
床上的裴治被这道声音吓醒,一看来者是裴漾,松了口气,“小漾,是你啊……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是今天就要把我送回老家吗?”
裴漾盯着他,默不作声地从身后拿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剔骨刀。
裴治腿一抖,“小漾!你要干什么!你疯了!?”
错不在你